进入焱昌后,旱情看起来,愈来愈严重。
甚至沿路还能看到,有人拖家带口的迁徙。
他们满是沟壑的脸上,眼神麻木,表情悲苦。
“砰——”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赶马车的寸刀侧头,对坐在车厢内的季婈道。
“姑娘,马车前,有人卖孩子。”
季婈闻言掀开帘子,看了眼抱着三四岁孩子,跪在马车前的妇人。
妇人衣裳打满补丁,戴着头巾,嘴唇干裂,脸色发白。
她的手腕上有七八道刀伤。
小男孩头上插着干草,脸色蜡黄,嘴角有血迹。
明显是大病初愈的症状,并且……
“哎……”
季婈叹息一声。
这妇人之前,都在给孩子,喂自己的血呢。
她将水袋递给寸刀。
水袋中的水里,兑了点灵泉水,对母子俩的身体都有好处。
“拿去给她吧,我不买孩子。”
季婈如何看不出,妇人对孩子的不舍。
寸刀看着季婈递出的水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从这里到青芦村,还要走上一天半的路程。
他记得,这是他们仅剩下的,最后一袋水袋了。
跪在马车前的妇人,听到季婈的说话声,分明是未出阁的小姑娘。
她眼神暗淡。
小姑娘怎么可能会买孩子呢?
可是眼看再没有水喝,她的孩子,就要渴死了。
正当妇人失望的,抱着孩子要让开路时。
蓦然她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正含笑,用清亮眼神看着她的小姑娘。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竟要送她一袋水?
“拿着吧,这是姑娘给的。”
芊芊将水袋,送到妇人怀里。
妇人眼底的泪,唰的流下来。
她默默的抱紧水袋,跪在地上,朝季婈磕了几个响头。
妇人目送马车离开后,赶紧拔开水袋的木塞,给渴得晕晕乎乎的孩子,喝上几口。
自己再小小抿上一口,便不舍的搂紧水袋。
背上孩子,抄小路往家赶。
最近世道越来越乱了。
要是被人发现她有水,肯定会抢走的。
妇人健步如飞,莫名的,她觉得喝了一点水后,身体里的疲惫一卷而空。
越靠近汾通县,季婈就越紧张。
这一路看到的迁徙者,太多了。
沿路的农作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