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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花白的头发已经湿漉漉一片,正在不断向下滴着水珠。
可以看到,他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工具包,拉链没完全拉上,包里榔头,锤子等物一览无遗。
老者持包的手臂上,布满了老年斑,干瘪的皮肤瘦得包着骨头。
轻咳的声音,陆续传出,在安静的墓园里很是突兀。
不过,这个点,这个地方,应该也没人能够听见。
最近鲤城市新闻有报道过,几家墓园陆续出现坟墓被砸毁,墓主骨灰盒丢失的事件。
但除了出事的墓园,和丢失骨灰墓主人的家属,对于这新闻上心的人,倒没有几个。
新闻播报了一次,也就没有后续了。
这不,这个比较偏远的墓园,管理者就不像看过那新闻似的,墓园几乎处于没人看守的状态。
毕竟很多人会觉得墓园晦气,恐怖,谁能想到,这下暴雨的半夜,还有人敢来这边。
轻咳的声音,慢慢止住了。
老者从包里取出榔头等物,瞄向了一处椭圆形的坟包。
墓碑上,雨水冲刷着灰白色的相片,相片里的人,神情严肃,是个中年人。
只是,当雨水划过相片时,他看起来就像流泪一样。
“你就好啊,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哪像我,孤苦伶仃没人陪。咳咳,小老弟,看在咱两同姓的份上,就委屈你跟我住一阵子啊。”
老者拍了拍坚硬的墓碑,就像是在拍一个晚辈的肩膀。
他站在坟包边,榔头重重敲了下去。
“当!当!”
敲击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墓地区。
轰隆隆作响的雷声,完美的掩盖住了敲击的声响。
水泥碎块洒落一地,一个洁白的罐子,被老者从坟墓里拿了出来。
大雨,敲打在罐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敲击着密封的盖子,请求自由。
老者抱着骨灰罐,如获珍宝似的捧在怀里,他匆忙将工具丢在带来的挎包里,行走在雨夜中。
哪怕四下无人,他也并不觉得孤独。
只是觉得,有些冷。
道路两侧的路灯,光线昏暗,当抱着骨灰罐的老者经过时,可以清楚看到,他脚下那被拉长的黑影,好像是叠影一般,有许多看得不是很清楚的灰影,叠加在上边。
而且,还有一个灰影,像是要挣扎离开一样,只可惜,从黑影里,伸出了几双灰影手臂,将那想要逃跑的灰影,又拽了回去。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老者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忽然如同小孩子一般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就像一朵初秋的菊花。
“家里成员又多了一个,明天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