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燃烧修为的人,还没有一人可以善终。
这是绝境之中,没有办法的办法。
很多半神和宗师,如非需要,一直到死都不愿意这样做。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就相当于将自己辛辛苦苦百年甚至数百年的修为,当做了一次性的消耗品。
一次用过之后,从前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再也不复存在。
所以,许多人宁愿死,也不愿意毁掉自己的修为。
“来战!”
穆百川怒喝一声,声音刺破苍穹。
他的目的很简单,在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能拉几个算几个。
这也是能为人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远处,几里外,沈默带着人族弟子爬上一座山坡,回望着后方的惨烈战斗。
越看,他脸色便愈发凝重。
这么久过去了,除了穆百川之外,远处根本没有其他人族强者的气息。
这意味着,穆百川刚才在虚张声势,后面根本没有大宗师,也没有王道,甚至连寻常宗师都没有。
这老头,仅仅是想用自己的命,换下他们。
想到此处,沈默心神剧震,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和穆百川相识至今的一幕幕。
一直以来,因为穆纸鸢的缘故,这老头都看不上他。
甚至在关键时刻,一次次的针对他。
譬如上一次他逃亡到了不归林外,穆家甚至没有开门。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穆百川的主意,但想来,这老头应该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对穆百川也没什么尊敬。
虽然尊称他一声宗师,可在他内心深处,连谭化清那种宗师,都要比穆百川亲近的多。
可今日,他的心态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转变。
“不好,爷爷有危险。”
穆纸鸢目光一凝,同样察觉到了穆百川的气息正在不断减弱。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相连的感觉。
“你干嘛去?”
沈默一回头,便看到穆纸鸢正迈步往回走,当下一把将她拉住。
“还能做什么,去帮我爷爷啊。”
穆纸鸢说着便要挣脱他胳膊。
沈默牢牢抓住,凝声道:“就算你去了,也只是送命,这样做没意义。”
“很多事都没意义,可还是要做不是吗?”
穆纸鸢回头问了一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没有崩溃到失去理智,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充满了慌乱。
这种状态,在沈默认识穆纸鸢的过往中,从来没有见过。
深吸了口气,沈默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