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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刻钟,李承乾突然道:“魏大人,你为何要跟孤来灵州,要是在长安的话,你定会出阁为相。”
“虽然你曾为大伯之属臣,但父皇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人,只要你在朝中一直当一孤臣,群臣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你为何要跟孤来灵州,孤是太子,父皇之前,防备了孤整整四年,要是……”
李承乾拉长语音,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转而道:“这世间之事非人可预,要是有那么一天,你从,那在父皇眼中就是必杀之人,你不从,在孤这也是必杀之人。”
“你有大才,不至于看不到这一层,你到底为什么要跟孤来灵州?”
李承乾连问几个为什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魏征。
魏征想了想,默不作声的起身跪倒在地,叩首道:“因为臣觉得,殿下可为一圣君。”
“臣年幼家贫,深知百姓之困苦,在入仕之后,想的,便是等到做大官之后安境抚民。”
“但一入宦海身不由己,善事做过,恶事做过,官越做越大,但当初之念却越行越远。”
“直到结识殿下之后,在殿下的身上,臣看到了一种不同,是何种不同臣也说不出一二来,但臣能肯定,殿下为帝,可利万民。”
“所以臣跟着殿下来了灵州,也算是为了幼时之念吧。”
魏征讲的很是感性,李承乾听完之后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合着还是个追梦少年。
噗嗤!
李承乾突然笑出了声,魏征抬起头错愕的看了一眼李承乾,不明白自己说的这么情真意切,李承乾为什么会笑出来。
一时间,魏征有点恼羞成怒,眼神就跟个错付感情的怨妇一般。
李承乾立马收住了笑,给了朴二郎一个眼神之后,朴二郎立马带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屋内只剩下他和魏征二人后,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又变得严厉。
“魏公,孤和世家水火不容,想要坐上那位置,那手里的刀就要够硬,这灵州就是孤的基本盘,不论是大族还是小门小户,孤都不能容。”
“所以孤动的,就是这些人的根基,你可明白?”
“臣,明白了!”
魏征又行了一礼,而后起身坐回了位置。
李承乾想了一二,提笔写了一行字,交给魏征后,老头的面色立马变得红润,呼吸也随之一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李承乾再次剽窃了北宋张载的横渠四句,只不过,他剔除了为往圣继绝学。
“魏公,孤今日赠你三句话,待此事了后,孤便把招贤馆交给你,你替孤选材纳士,来年开春,孤便会推行新制。”
“殿下放心,老臣定跟着殿下,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