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笃定李世民不会拿他怎么样了,连忙爬起就往殿外走,眼瞅着一只脚都跨过高高的门槛了,突然听身后道:“你可是高明的舅舅啊。”
长孙无忌脚步一滞,转身行礼道:“太子殿下是君,臣是臣子,君臣之前,只有国事公情。”
这回答绝了。
本是一脸怒气的李世民,突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甩了甩手,长孙无忌躬身行礼,转身而退。
寒冬腊月,看着屋内制作精美的火炉,李世民一直独自深思到了半夜,而后莫名其妙的派人去召房玄龄。
深更半夜,天寒地冻,房玄龄一头雾水的进了宫。
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没曾想,火急火燎的进了宫之后,皇帝正饶有兴致的涮着牛肉。
“玄龄,快坐快坐,朕等你半天了。”
“陛下,这...”看着咕咚冒泡的铜锅,房玄龄敏锐感觉到了皇帝的不对劲。
他想问问怎么一回事,但李世民不给他发问的机会,倒起酒就喝了起来。
酒过三旬之后,皇帝才借着醉意,将长孙无忌的话说给了房玄龄。
长孙无忌说这些话,明显是不怀好意,但是,他的话又没什么毛病。
人最忌攀比。
特别是在皇家。
李承乾在灵州当土皇帝,这定会让他的那些弟弟们心生不满。
按照现在的规矩,皇子离京就藩,都会加个都督的名头。
就像李泰,论官职,他也是益州都督。
只不过他这都督有名无实,是个空名头,而李承乾是实权都督。
这自然会引的其他人心生不满。
不能什么好事,都紧着李承乾一人来吧?
太子的位置他占了就罢了,谁让他是嫡长子呢。
可是,凭什么大家都是都督,李承乾在灵州就是土皇帝,他们在自己封地就是个闲散王爷?
这换谁,谁心里都不服啊。
李世民大半夜将自己叫来说这番话,房玄龄那还不懂皇帝的意思。
“陛下,赵国公言之有理,但若是直接取消太子殿下的开府之权也不妥当。”
“正是因为有殿下在灵州先行推行新政,朝廷才少走了许多的弯路,灵州现在就是试验田,依臣看,不如先将军权收于朝廷,之后的事,在慢慢看,慢慢办?”房玄龄道。
“唉..”李世民叹了口气:“那就先这么办吧,朕那几个妹夫,好像都在灵州军中,你给他们去封信吧,让他们别多想。”
妹夫?
房玄龄一愣,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几息之后,他这脑袋才转过弯来。
这辈分搞得,房遗爱这小子都跟他这老子是同一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