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这话,有点夸张了。
房遗爱刚去灵州的那几个月,房遗直的确还偶尔念叨两句,但随后他可就将好弟弟抛之脑后了。
如今宋氏给他脸上贴金,还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房遗直脸皮薄,低着头不敢看众人,宋氏心里恼怒,但面上却依旧笑嘻嘻道:“以后二郎可要记得稍稍提携提携你大哥啊。”
“大嫂放心。”刚被夸了两三句,房遗爱就飘飘然道:“只要大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肯定不推辞。”
说完,可能又觉得不够有诚意,紧接着又拍着胸脯加了一句:“哪怕是小弟办不到的,到时我也可以去求陛下。”
没想到小叔子能这么给面,宋氏大喜,起身就要再来一番吹捧的时候,屋外突然有人怒斥道:“糊涂,你是什么东西,好大的口气!”
听到这话,房夫人和宋氏脸都拉了下来。
房玄龄进来后,看着一脸得意张扬的二子,这气便不打一处来。
“大晚上的穿着这作甚,赶紧换了去!”
子惧父,一看老父亲瞪起了眼睛,房遗爱立马就变得蔫吧了起来。
“穿这衣服怎么了!”
儿子回来了才一天,房玄龄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房夫人窝起一肚子火,气呼呼道:“这衣服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皇帝赐给我儿的,我儿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穿,碍你什么事了!”
“你…”
这么多双眼睛,一点情面都不给留,房玄龄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起来。
“你赶紧给脱了!”
惹不起夫人,还惹不起儿子吗?房玄龄将火气全都撒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穿着,一直穿着!”
房夫人猛的起身,眼睛瞪得如铜铃,房玄龄下意识的往门口靠了靠。
房家的人对此司空见惯,一个个起身,默默往屋外走去。
其他人房玄龄视若无睹,唯独房遗爱从身旁经过的时候,他一把薅住衣袖道:“脱了,等登基大典过后,立马去向陛下请辞。”
“凭什么!”房遗爱气不过,一把甩开胳膊,气呼呼的回了后院。
“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很是洪亮,但却没什么鸟用,房玄龄气的拍打起了门窗。
“好啦好啦,他就是那么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置什么气。”
刚刚还是河东狮吼样的房夫人,眨眼间又变成了温婉贤淑的良妻,而刚刚还面露惧色的房玄龄,这时却又大丈夫气概,高声训斥道:“你懂什么,你以为那衣服好穿的很吗?”
“伴君如伴虎,他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无大功居高位,全凭陛下赏识。”
“等哪天他要是得罪了陛下,那脑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