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了,他也不急,倒是王妃唐氏,归家心切,先行坐不住了:“王爷,要不让人打出避让牌来吧,这么多人,还不知道要耽搁多长时间呢。”
所谓的避让牌,就是后世电视剧中演的那般,仆役走在马车前方,高举起肃静避让的牌子,中间再有一人时刻敲打着锣鼓,以此来提醒百姓避让。
身为王爷,李元则是个低调的人,他自小出行就喜欢轻车简行,所以在进城之后,并没有摆出亲王的排场来。
但现在王妃已经等不及了,李元则也只好先息了欣赏民间烟火气的心思。
哐当~
一声锣响,引得周遭百姓纷纷侧目。
护卫将牌匾举起,红字金底,代表着皇家。
百姓见此纷纷避让,马车的速度陡然提快了些。
……
李元则是贞观元年离的京,一晃,十年过去了,离家越近,唐氏的心便越急。
离家十载,脑中父母的样貌,早已迷糊不清。
看着站在门口挑头张望的唐俭,唐氏立马掉起了眼泪。
“爹…”
推开窗户喊了一声,唐氏不顾马车还未停稳,直接跳了下去。
看着疾奔而来的女儿,唐俭胡须微颤,快步迎了上去。
“女儿,见过父亲。”
唐氏跪地行拜叩大礼,唐俭笑中带泪的扶起女儿,上下打量两眼后,哽咽道:“瘦了瘦了。”
唐氏闻言,眼中的泪水更甚:“爹,娘呢?”
“你娘一大早就去城外的庄子摘青菜去了,今年大棚里的菜长得可好了……”
父女二人说话时,李元则步行过来行礼道:“见过岳丈。”
唐俭笑呵呵的拱手:“王爷。”
别看李元则是王爷,但不是每一个皇族都是君的,况且皇帝都换到第三代了,这王爷的头衔也有些虚了。
一行人说笑着回了府,没多久,唐夫人也带着好几大筐菜从城外回来了。
唐氏跟母亲去厨房里忙活,李元则和唐俭则坐在中堂里喝茶闲聊。
翁婿二人说着说着,话头便转到了正事上。
“岳丈,陛下这次叫我们进京,到底是想做什么?”
唐俭摇摇头,愁闷道:“我也不清楚,陛下除了让工部在仁平坊那一块修建院宅之外,也再未多说过此事。”
李元则眉头一皱,问道:“可是那什么百王院?”
唐俭点了点头。
李元则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心不在焉的握着茶杯道:“又是改设布政司,又是召诸王进京,还给我们修起了院子,他不是真的想将我们圈禁在长安吧。”
“唉,也不是不可能。”唐俭叹口气道:“陛下性子强势,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