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
其他人打架,那都是王八拳绝户脚,没多大的看头,唯有这两个人,用的是正儿八经的功夫,一招一式间,尽显暴力美学。
薛仁贵左眼眶乌黑,裴行俭右眼眶乌青。
两人虽都只剩下了一只眼,但仍旧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你个刁民,今天不把你皮扒了,小爷裴字倒过来写。”
裴行俭放着狠话,薛仁贵听完,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不屑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有脸说将门之后,呸,臭不要脸。”
话不多说,两人又同时举拳冲向了对方,围观之人立马一阵喝彩。
正当他们打的起兴时,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起,面对集合的军号,薛仁贵和裴行俭都像是没听到似的,两人仍旧忘情的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可开交。
长久的训练下,听到号声,不少人下意识的往露台看去。
他们看到了张士贵,看到了一众带刀侍卫,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负手而立,站的不算多有气势,甚至还稍微有些驼背,但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站,却莫名有种睥睨众生的威严。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他们好像在哪见过。
许多人开始回想。
很快,便有人率先想到了张贴在宿舍墙上的那张画像。
在这大营之中,每一间宿舍都有着皇帝的画像。
这年轻人和皇帝好像。
不,他就是皇帝。
大唐步兵操典第一条:士卒乃为天子剑,当无条件效忠皇帝,当无条件忠于皇室。
大唐步兵操典第二条:无条件服从皇命,无条件听从军令。
自入营以来,每时每刻,他们都被灌输着忠君思想。
在认出李承乾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皇帝来了的消息,如水中涟漪般传来,渐渐的,举手敬礼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打架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军号声,依旧响着。
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校场,张士贵上前两步,振臂高呼道:“誓死效忠陛下。”
“誓死效忠陛下。”
“誓死效忠陛下。”
“…………”
一众士卒撕心裂肺的喊着。
打的忘我的裴行俭和薛仁贵,猛然间回过了神。
听着四周同袍的喊声,两人迷茫的看向了前方的露出,但他们离得太远了,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李承乾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遂令张士贵支起了一个巨大的铁皮喇叭,而后即兴的来了一场演出。
他的话十分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