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过,朕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内阁的事,魏卿必须盯着,要是出了差错,朕唯你是问。”
魏忠贤脸色微变,刚要再说,朱振拍拍他肩膀,转过身,道:“曹化淳,在乾清宫给魏卿安排一间房。”
“是。”曹化淳应着道。
王承恩看了眼魏忠贤,才跟着转身。
魏忠贤愣了愣,神色微变,慌忙跟上。
能让这位新皇爷松口,已经是万幸,其他事情,他可以慢慢来!
魏忠贤小碎步,心头既激动又忐忑。
说到底,哪怕他有三年的前所未有的辉煌,权势熏天,可他到底是个没有读过书,几乎窝囊一辈子,没有那些趋炎附势小人的撺掇与怂恿,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朱振走在前面,径直入了后殿。
曹化淳,王承恩跟着,但魏忠贤没有,他止步在乾清宫正殿外,恭恭谨谨的弓着腰,神态谦卑。
朱振在软塌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你们怎么看?”
曹化淳到底还是有些惧怕魏忠贤,迟疑着,道:“皇爷,奴婢……有些不自在。”
朱振眉头一动,放下茶杯,看着他微微点头,道:“嗯,朕知道。”
这么大一座大山压在身旁,曹化淳不自在是正常的。
哪怕是朱振,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有他初入陌生地方本能的不安,也有身为皇帝,与生俱来的安全感缺失。
更何况,这是前朝的大权臣,若非朱振有后世的知识,换做任何一个人上位,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死魏忠贤!
新皇帝与前朝权臣,是天然的敌对,自古以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其他路可走!
“不用怕,有朕在。”朱振微笑着安抚曹化淳。
“谢皇爷。”曹化淳面露激动的说道。
朱振笑了笑,倚靠墙壁的坐着,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拿捏住了魏忠贤,朱振就放心了一大半,晚上可以睡安稳觉了。
他面带微笑,将皇宫,宫外,内廷外廷的人与事,仔仔细细的在心里盘算着。
好半晌,朱振轻轻吐口气,自语的道:“现在,问题应该不大,可以想一想更多的事情了。”
曹化淳与王承恩立在不远处,听着朱振的话,对视一眼,继续默默站着。
曹化淳在宫里多年,深知外廷朝臣的恶斗,那种酷烈——皇帝都束手无策,神宗皇帝不得不退让!
朱振坐在软塌好一阵子,目光又看到了身旁的宝钞,有些喜不自胜的拿起来,虽然这宝钞只是样品,十分粗糙,但朱振还是喜欢的不得了,笑呵呵的道:“哎,你们说,我大明,什么人最有钱?”
曹化淳连忙陪着笑,道:“皇爷,您富有四海,当然是您最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