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贤私宅。
魏忠贤近来有些‘清闲’,不是他没事做,而是相比于以前,他现在的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他驴长大脸没有什么表情,坐在凉亭里,自顾的饮酒。
他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沉寂,仍旧在思考着怎么东山再起。
魏良卿直接走到了这里,看着魏忠贤在喝酒,上前一屁股坐下,拿过筷子就吃,嘴里塞着菜肴,含混的道:“叔父,有蹄髈吗?”
魏忠贤对不远处伺候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屈身,转身离去。
等婢女走了,魏良卿又吃了几口,忽然满脸兴奋,笑嘻嘻的道:“叔父,你听说了吗?从长芦,锦衣卫押着百万斤的盐正在入京的路上。”
锦衣卫,东厂原本都在魏忠贤的掌握之下,里面有太多他提拔的人。田尔耕又没怎么整肃,因此,锦衣卫的一举一动,除了极其隐秘外,对于魏忠贤来说,没有秘密。
魏忠贤近来胃口不太好,神色平淡的道:“我知道。”
魏良卿砸了砸嘴,道:“叔父,现在外面的盐价都疯了,快到十钱了,要是我们能弄一半过来,至少能赚三十万两……”
魏忠贤已经对银子失去欲望,看着他道:“你缺银子?”
魏良卿一脸难受的瘫软在椅子上,道:“叔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三十几房,四十多个孩子,宁国公府两百多口人,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银子?上次出去那么多,还没补回来,我不得想办法养活他们……”
魏忠贤目光微冷,道:“我怎么听说,山西一些人给你送了不少,四川的茶马给你不少,你还卖了一些官吧?”
魏良卿知道这些瞒不过魏忠贤,也没想瞒,无奈的摇头道:“没多少,总共加起来,才二十多万两,还要帮他们办不少事情。”
魏忠贤眉头皱了皱,道:“你怎么帮的?”
魏良卿擦了擦嘴,道:“之前我是不敢帮的,也未必帮得上,这不,崔呈秀,周应秋都出京了吗?这不就好办的多了吗?”
魏忠贤懂了,没有再问。
以周应秋,崔呈秀的手段,在外面做点事情,卖一些官,手到擒来,朝廷甚至都发现不了。
比如,茶课司、茶马司这些,不起眼的小官又油水丰厚,只要地方上找几个名声不错的举荐,朝廷这边基本不会有阻力,更不会去核查什么,直接就会同意。
即便吏部大整肃,王永光也不可能所有事事、人人考察的那么细致。
单是一个茶课司的大小官吏,至少可以卖三千两银子。
魏忠贤对此心知肚明,没有在意,道:“田尔耕反骨了,不要掺和,暂且都不要动,我需要点时间。”
魏良卿其实已经觉得魏忠贤已经彻底失势了,不如捞点银子,日后不至于太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