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长芦这件事,太过突然了。”
“我看,是有人蓄谋已久,不然哪能这么干脆利落。”
“慎言。”
“户部这是捅了大篓子了,着实太大胆大妄为了。”
“再胆大,能大过李邦华,大过孙传庭?李邦华居然敢调兵镇压盐场,孙传庭敢私自扣押三都指挥使,这是形同谋逆之举!”
“慎言,这里面,水深得很!”
……
朝臣们悄悄讨论着,窃窃私语,交换着对近来一些事情的看法。
在他们前面,首辅黄立极,阁臣周道登面色不动的立着,他们身后是七卿中的六个,而后是其他侍郎、各寺正卿以及一些漕运总督,巡抚,经略不等。
李邦华,王永光,曹于汴等人默默对视一眼,手持板笏,目光暗凝,没一句话。
他们已经感觉到朝野的气氛了,今天一个不好,毕自严可能要出事。
不仅是他,若是朝臣一再相逼,李邦华,孙传庭或许暂且能保住,后面言官继续追击,攻讦,他们又能坚持不了多久!
大明朝臣,无论官位多高,威望多隆,就没有一个能抵挡住言官攻击的!
他们是鸡蛋里能挑出骨头,石缝里榨出油的一批人!
朝臣们各有情绪,交头接耳,实则目光一直在侧门扫过。
这位新陛下,继位不过两个多月,死了三个阁臣,两六部个侍郎,这种速度,开国朝未有!
“陛下驾到!”
不多久,曹化淳先行出来,站在丹陛上,看着群臣,尖声喊叫。
随后,崇祯大步而来,径直走向龙椅。
“臣等参见陛下,”
黄立极领头,一群文臣武将,抬起板笏,躬身行礼,朗声道:“吾皇万岁!”
崇祯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殿中的一群人,这些人,他大部分人不认识,但无疑,能站在这里,无不大明位高权重的重臣!
他目光看向黄立极,周道登,又掠过王永光几人,看到了周延儒等人。
他坐着不动,双眼微微眯起的注视着这些人。
今天,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朝臣们躬着身,见本该有的‘众卿平身’没有响起,一个个躬着不动,神情变化,不少人悄悄抬起眼皮,看向龙椅上。
静了好一会儿,崇祯收回目光,语气波澜不惊的道:“京畿盐价暴涨十倍,南直隶暴涨二十倍,山东九倍,山西十倍,陕西,四川传出千金求盐而不得……”
崇祯话音未落,一个人忽然出列,抬起板笏,朗声道:“启禀陛下,臣弹劾户部尚书毕自严。庸碌不堪,肆意妄为,擅自查禁长芦转运司,以至于盐价飙升,民怨沸腾,朝野惶恐,万民不安,着实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