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场后,图山拿起了通讯器。
然而当对面传来那熟悉嗓音的一刻,他的面目骤然变色,瞪大的眼眶中是急剧收缩的瞳孔——
“爸,是我。”
黑色的瞳孔颤抖了足足数秒,才被一抹燃烧的怒火取代的。图山深吸了一口舱室内的空气,在他机械化的改造胸腔中汹涌回流,压抑着蹭噌上涨的怒气:
“千面。”
……
……
……
世界树根须临时构建的封闭舱内,钢喀看着千面那一句“爸,是我”,被雷得外焦里嫩,神经光元都陷入一阵紊乱。
千面刚才说什么?
爸?
但顷刻间他便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最正确的答案:骗术。
千面这是想欺骗图山先生……但关于他可以随意更换容貌的消息我们已经告诉了图山先生,所以这种行为注定只会引发一个结果——
图山的愤怒。
“千面?”
耳边传来父亲熟悉的嗓音,图灵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了很多种开场白,以及很多种解释的方法,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不过老爹现在只能猜到是千面在打电话,所以不赶快解释清楚的话……
然而此刻对面已经传来了图山怒气勃发的声音:
“你觉得这很有意思么?”
“不是,我真的是……”
“无论你想要什么,放过我儿子,他和构装者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个普通人。”
哈?
这蕴藏着怒气而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下来的话把图灵给整不会了。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
“这不好玩,千面。无聊的恶作剧只会拉低世界树在我眼中的地位,不要让我鄙弃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图灵现在在什么地方?”
图灵顿时沉默了。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图山怒极反笑,“没想到你除了变成别人之外,连声音也模拟得一模一样。不如你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我儿子的声纹采样的?国际长途?还是外卖电话?莫非千面先生目光长远,早在夜州就开始针对我布局了?我图山何德何能受此关注?”
图灵顿时一巴掌糊在了自己脸上——
得,原来是这样。
老爹可能从钢喀那里得知了千面的特质:换脸。
但换脸是一回事,声音是另一回事。
图灵为数不多几次使用全息影像进行潜入行动时,也对被替代者进行过声纹采样,达成模拟被替代者声音的目的。
但这种方式有两种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