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斜了儿子一眼,也不等他回话,直接就从屋角矮柜里拿了一件玄色夹袄给他。
赵怀安也不多说,径直就将夹袄披在了身上,此时,屋外冷风吹来,赵怀安握拳抵在唇边,一阵轻咳。
芸娘担忧的皱了皱眉,赶紧将房门关上。
“你这病刚刚缓和一些,终归还是要注意点,明日娘再去镇上给你抓点药回来吃吃?”
说着询问的话,可芸娘话语终,全然是肯定的意思。
赵怀安听得这话,下意识的皱眉。
“是药三分毒,娘,你不用麻烦,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吃药。”
他说着这话,眼看着芸娘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适才放下了书册,正色道:“娘有话要说?”
其实,不用想,他也知道,定是因为刚刚那事儿。
芸娘张了张口,终归是顾忌着耳房那边的新媳妇,忙凑了上去,低声问他:“怀安,你和娘说实话,你对月牙儿,是不是还有念想?”
赵怀安没有想到他娘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了愣。
“你坚持要送走婉儿,是不是因为月牙儿的缘故?”不等他开口,芸娘又急声问了一句。
今日,要不是文林提醒了她,她全然没有往这上面想!
她这儿子,性子虽是冷沉,心底却是热和的,月牙儿和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自是非同一般。
他,他若当真心里还念着月牙儿······芸娘想想这种可能性,顿觉心里发苦。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赵怀安眉头微挑,有些不解,“她毒打青姐儿,伤害柔姐儿,还心思恶毒,不该送走?”
听儿子这意思,一切都跟月牙儿没有关系,可芸娘依旧不放心。
“那,那你对月牙儿可还有念想?”
问了这话,芸娘认认真真的朝他看去,不想错过儿子面上任何一个表情。
赵怀安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再度强调:“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娘,你莫要多提。”
芸娘看不出他脸上有何异样,又深知自家儿子惯会隐忍,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还想再多说,又听他沉声道:“娘,你莫要操心这些,免得亏了身子,引二郎和柔姐儿挂念。”
一听这话,芸娘面色又柔和了几分。
“你成亲,二郎也没赶回来,过阵子,待他回来见了新嫂嫂,一定替你高兴。还有柔姐儿,你姨母说了,等她病好了,就将她送回来。”
赵怀安点头,见芸娘面有疲色,这才起身送她回屋。
另外一头的罗婉儿,正处于辗转难眠中。
一想到赵怀安当真喜欢他那未婚妻,自己好死不死的,又引得他那美娇娘哭哭啼啼,她就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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