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恶狠狠的目光朝芸娘看了去,昨儿个账还没跟芸娘算呢!
偏生,她还没来得及发飙,赵怀安和罗婉儿都同时站在了芸娘面前。
赵婆子面色铁青,不高不兴的瞟了赵二叔一眼,就往外走。
赵二叔朝着芸娘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早些休息,这才随着赵婆子转了弯,就发现赵五婶和赵金珠都窝在转角处。
赵五婶和女儿本就是出来听热闹的,不想竟被发现了,她忙干笑道:“二哥,老五呢?”
“他还没回来?”赵二叔那又粗又长的眉头,顿时就压了下来,“定又躲在赌坊里不肯走!”
一时间,另外三个人面色就变了变。
他们本想等着赵二叔回来,好生说说大房的不是,不想,竟得了这消息!
“二哥,你怎么也不管管他?”赵五婶快急哭了,她男人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
一进了赌坊,不输个精光,准回不来!
周遭黑压压的一片,将赵二叔一张脸,衬的越发黑了几分。
“我管不了他,往后,别让他再跟着我办酒了!”赵二叔径直往家去。
对这个五弟,他是真失望了,此刻,他宁愿让怀安媳妇帮忙,也不愿再带那游手好闲的混子了!
“他二叔啊!”赵五婶追了上去,不想自家男人错过这赚钱的好机会。
“老二啊!”赵婆子也一改冷脸,追了上去。
待他们走远了,外头才恢复了平静。
此时,业哥儿已经烧了一锅热水,芸娘正招呼着大伙儿洗漱。
罗婉儿朝赵怀安看了去。
此时,他还站在刚刚护着芸娘的位置,似是察觉到外头的人走远了,他方才支身去栓门。
一身黑衣的少年郎,背脊挺直,身影清冷,几乎似要融入整个夜色中一般。
罗婉儿愣了愣神,还是追了上去。
“赵怀安,你别听赵金珠的,她说的都不是真的!”罗婉儿将憋了一下午的话,说了出来。
她想,自己要是再不说出来,只怕今晚得睡不着。
她必须要趁早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然,让这睚眦必报的人记恨在心上,实在不是好事儿!
暗夜中,少年郎栓了门,扭头朝她看了过来。
月色斑驳,透过木门披洒在他身上,他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偏偏,罗婉儿还是看到他嘴角轻挑了一下,那抹格外清晰的嘲弄,让人难以忽视。
他不信她!
罗婉儿定定的看着他,忽然有了这个认知。
待赵怀安从她身边走开后,她才回神,下意识的去追,不想,就对上了芸娘他们担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