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帮忙打棺材,毕竟是出了村子的事儿,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但,说着说着,他忽然话题一转,声音中带上了阵阵苦涩。
“说来也好笑,我们这种人居然还笑那土财主,人家至少当了一辈子的土财主,像我们这种低贱出身,就算再起早贪黑的干,也不过才赚那么百来个铜板,勉强维持生活。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众人皆是一愣。
虽是事实,但在这酒酣正浓间说出来,多少有点败兴。
林芝芝最先反应了过来,她不无尴尬的扫了众人一眼,顿时没好气道:“田大郎,你胡说什么!”
田大郎有些醉意朦胧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有些不解。
他说错了什么?
这些话,他平日里和同伴可没少讲,他们这些出身农户的庄稼汉,本来便不是什么好命。
林芝芝气的暴跳如雷,死力的掐了他一下,咬牙道:“你要说你自个儿,你自个儿说去,可别把我们扯进来!”
田大郎喝醉了酒,难得执拗了一回。
“我说错什么了,你还讲理不讲理了,你问问怀安媳妇儿,我说错没有!”
气氛越发尴尬,眼看着田大郎和林芝芝又要争执起来,罗婉儿忽的站了起来。
“要我说,叔你这话就说错了,人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便地位不同,人格也没有贵贱之分,每个人都值得被人尊重,比如那土财主若没了你们这些匠人帮忙打棺材,他一生钱财再多又如何,最后顶多也只能草席裹身。”
众人听后,之前凝紧的眉头渐渐松开。
罗婉儿见状,又道:“我们那儿有个叫陈胜的人就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婉儿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双喜忍不住道。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可连在一起,她却是真的听不明白。
赵怀安蹙紧了眉头,陈胜是谁?
“他在问世人那些称王侯拜将相的人,难道就比我们高贵吗?后来,他有了很大的成就。终归人人生而平的,只要敢想,就要去做。”
“我想跟着婉儿一路将生意做大!往后咱们一起去县里,婉儿是老板娘,我就帮婉儿收钱!”林芝芝笑眯了眼。
“我也要跟着婉儿姐!”双喜也端起了酒碗。
她的酒碗中空空如也,罗婉儿见她还要倒酒,忙阻止了她,又让青姐儿给她倒了些茶水。
三人同时端起酒碗,轻轻一碰,顿时就发出了一阵瓷器相撞的清脆声响。
随后,三人相视一笑,仰头就将碗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赵怀安默默地看着罗婉儿颊上染满红霞,手边的酒却依旧没怎么动过。
她喝了酒果然和平日里很不一样,就连说出的话也格外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