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下意识看了赵怀安一眼,芸娘察觉后,伸手就护在了罗婉儿面前。
她看着赵怀安,一脸气急道:“你是谁,你不许欺负我的柔姐儿!”
屋里的人再度沉默。
青姐儿都被吓哭了,她抽抽噎噎的走到芸娘跟前,哽声道:“娘,那是大哥啊,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们了?”
芸娘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目光在青姐儿脸上定了定,不由道:“你是青姐儿,怀你那年,你爹才刚刚走。”
她提到了赵成,整个人似陷入了回忆中一般,安静不已。
“我去找大夫,你们看好娘。”赵怀安心知不妙,沉声说完就往外走。
随后,屋子里一阵安静,直到两个小豆丁憋不住,闷声哽咽了出来。
芸娘似也被哭声惊动了一般,整个人从回忆中惊醒,她定定的看着青姐儿,幽幽道:“不要哭了,青姐儿,到娘怀里来,你爹若还活着,又该心疼了。”
芸娘这话,引得两个孩子再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芸娘似有些无措,看了看青姐儿,又看了看业哥儿,最后,方才定定的朝罗婉儿道:“柔姐儿,你,你哄哄弟弟妹妹,我脑袋疼,我出去走走。”
罗婉儿一听这话,面色一紧。
芸娘都糊涂成这样了,哪儿能出去?
嘱咐了业哥儿去关门,罗婉儿又好言好语的将芸娘哄了回去。
待赵怀安引着郎中匆忙回来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了。
郎中瞧看了芸娘的症状后,就摇了摇头。
赵怀安和罗婉儿心中都是一紧,赵怀安引着大夫往外走,罗婉儿示意青姐儿陪好芸娘,自己也跟了出去。
适才出门,就见那郎中摇了摇头:“怕是受了刺激,患了失心疯。”
“可能治好?”
赵怀安说着话,眼中一片阴沉之色。
郎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要看情况而定,有些人自个儿就想明白了,有些人,却是如何也想不明白。”
罗婉儿定在原地,心里顿觉不是滋味儿。
随后,她只觉赵怀安跟郎中说了些什么,再回来时,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面上看到了忧色。
“我明日去县里再找个大夫看看,你不用担心。”他低声朝她说着,两人一路往屋中走。
“我陪你。”罗婉儿想到了他那张状书,忍不住道。
这种时候,她真怕赵怀安一个想不开,就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赵怀安哪儿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勾了勾唇角,淡声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去县衙。”
那样做,未免太仁慈了一些。
赵怀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自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