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婉儿都觉得自己好生可笑,眼前的赵怀安是活生生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只存在于书本里的纸片人,她为何总要用有色的眼睛看他?
“对不起。”罗婉儿人深吸了一口气,心下越发愧疚。
赵怀安勾了勾唇,又用手轻轻捏了捏她分毫,以示自己根本不曾生气。
事实上,他也并不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觉得将张茂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愤。
任何欺辱她的人,他都不想放过。
他赵怀安素来信奉以牙还牙的道理,依如今这形势,张茂顶多不过赔点钱,再受几日牢狱之灾罢了。
他怎能容张茂那般舒坦?
一旁的张县令见赵怀安那处没有要争执的痕迹,方才驱步过去,朝赵怀安道:“贤侄可还在为此事忧心,本官答应你,我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贤侄······罗婉儿讶异的看了赵怀安和张县令一眼,不想,他们竟熟稔到了这个地步。
“多谢。”
赵怀安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张县令颔首,见此处已经用不上他了,作势要走。
不过,他只走了几步,又堪堪停了下来,那清亮的眼眸定定的看向了赵怀安身侧的女子,不免狐疑。
“这是内子。”赵怀安见状,缓声道。
罗婉儿见状,也只得站出来,跟张县令福了福身子。
张县令狐疑不已,又定定的朝着罗婉儿看了一阵,直到赵怀安干咳了两声,张县令方才不无尴尬道:“怀安莫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娘子长得很是眼熟。”
他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赵怀安蹙眉,张县令敛了心神,又说了一些个‘郎才女貌’的溢美之词,就领着人走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嘀咕,他怎么会觉得那小娘子长得格外眼熟呢。
张县令想了许久,直到上门时,他才恍然想起:是李季风给他的那副画卷!
怀安家娘子确实跟画卷上的女子长得格外相似,特别是眉间那抹朱砂痣!
可那画卷上的女子原本就是军中千户的未婚妻,怎可能会是怀安的娘子呢?
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想来是长得相似罢了。
张县令叹了一口气,终是没做他想。
一旁,探听完消息的李余快步上了马车,就将适才听来的对话说了个一清二楚。
末了,他忍不住道:“张大人好生奇怪,一个劲儿的说罗娘子眼熟,平日里,张大人可不是这样的人。哪儿有当着人家相公的面说小娘子眼熟的,这不,那赵姓书生都不高兴了。”
李季风凉凉的瞟了李余一眼。
李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忙往马车帘子的方向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