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适才朝赵怀安看去。
“八爷让你暂时别去州府,如今,上头派了人下来查看翻船之事,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嗯。”赵怀安点头。
“且放心些,无非又跟以往一样,给点好处就走,只不过,听说这回这巡抚手底下,有个叫张白圭的死脑经,就怕他不干人事。”
“张白圭?”赵怀安眼里多了一丝波动,“内阁里的张白圭?”
梁二当家可管不得他是谁,摆了摆手,他神色严肃:“定不能让朝廷的人发现了我们,否则,成王也护不住我们。”
梁二当家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见机行事吧,必要时,怀安,你定要将自家摘个干净,怀安你日后可是要入仕途的,可莫要因此耽误了你。”
“我定会护住少主。”流风颔首,随后,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人知道,搅动了整个青州府的水阎王压根就不是真的阎王,而是此刻,站在船只中的一行人。
舱中并未沉默太久,就听梁二当家再度开口:“眼下,李家碰不得。”
赵怀安蹙眉,下意识往流风看去。
流风心虚的垂头盯着鞋面看。
“就当真那般喜欢她?”梁二当家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若是八爷知道了,定会不高兴的,怀安,我们是要干大事儿的人,怎可为儿女情长所牵扯,你该知道,你和别人是不同的。”
此刻,赵怀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流风将他要杀李季风的事儿透露出去了。
抿了抿唇,他抬头看着梁二当家,目光坚毅:“她和别人也不同,任何人也不能伤她。”
舱中一片静寂,赵怀安的话像是宣告,更像是一种警醒。
警醒别人不能碰她。
梁二当家讶异的看了赵怀安一眼,虽早有猜测,却不想他竟对那女子有了这般重的情意?
流风将脑袋又埋低了几分。
就在这明显有些冷肃的氛围中,梁二当家忽就嗤了一声:“你就不怕她嫌你是个匪?”
赵怀安抿唇,漆黑的眸眼里满是坚毅:“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早说过,他不会让她看到这世间的腌臜,她是他头顶的月亮,本该一辈子明亮耀眼,怎能沾染那些污垢?
梁二当家一时无言,良久,方才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义父,不过,如今形势,李家确实碰不得。”
“好。”赵怀安颔首,言简意赅。
眼下碰不得,不代表日后碰不得······
罗婉儿给花掌柜验了货,又结了钱后,铺子里的客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花掌柜无奈,就将账册递给了她,让她且看着,自己则去招呼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