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李余长长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墙之隔的赵家一眼,此时,他也不知该说罗娘子将他家主子害的不轻,还是他家主子将罗娘子害的不轻了。
只愿这事儿过后,自家主子能消停消停吧。
李余心中想着,毫不犹豫的赶着马儿离去。
这晚,作坊里的妇人们直在赵家待到天快黑时,方才各自家去。
赵怀安将罗婉儿拉到了房中,心中又是一阵后怕,想着自己若是再晚一步回来,那些人还不定会将她欺负成什么样,他不免心疼。
“心里可还生着气?”他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罗婉儿摇头:“不气,安郎不是回来了吗?”不但回来了,还能将村里悍妇怼的哑口无言!
罗婉儿胖大婶和赵婆子他们吃瘪的场景,心下就好笑。
听着她那声安郎,赵怀安眼里的阴翳顿时消失不见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安郎?”罗婉儿用手撑着他的胸膛,仰头看他。
看着女子满心满眼是他的模样,赵怀安心中一阵甜蜜,直抱着她的腰肢就开始转圈。
罗婉儿猝不及防他这举动,赶忙搂紧了他的脖子,就被他轻啄了一口,喘着气哄道:“往后都唤安郎可好?”
这一刻,时间似是径直了一般。
罗婉儿心中砰砰直跳,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味,感受着宽厚又滚烫的胸腔,她忍不住侧头,亲了他的脸。
“安郎,我真想一直抱着你不松手。”
赵怀安闻言,心中触动,停下了抱着她转圈的举动,一把就把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好!”他听自己暗哑的声音响起,圈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只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溜走一般。
院外,青姐儿和业哥儿看着窗棂上映照影子,忍不住捂住了小嘴。
半晌,倒是青姐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大哥抱着大嫂嫂转圈圈了!”
业哥儿点头,芸娘也极为高兴,怕两个孩子再看下去,明儿个又得说些什么古怪之话,她忙拉着两个孩子去了灶下。
阴暗处,谁也没有看到柔姐儿还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栏,眼里有着明晃晃的嫉妒。
转眼就到了大寒这天。
作坊中又新产了一批胭脂,有了‘计件’这种结算方式,大伙儿做出来的胭脂,明显多了不少。
罗婉儿当场将每人做的数量结算了下来,又特意给大伙儿提前发了月钱,就去镇上接赵怀安了。
她到镇上时,赵怀安还没下学,她索性就直接去了螺蛳粉摊上,只她刚过去,就在摊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孙佑。
孙佑站在摊前,也没进铺子里吃饭,只在见到她时,眼中陡然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