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璟澜高大的身体向后倾，靠在了椅背上，眸光透着淡漠与孤傲，他冷冷问：“先不提你让林宛如给凤凌雪下药的事，本王且问你，魔教的阴阳散，你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太过犀利，秋蓉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她松懈下去，腰背弯曲，无奈而悲戚地说道：“一个神秘的紫衣人给我的。”
“你明知道这个人是魔教的人，为何要隐瞒，还帮他？”夜璟澜接着问。
“……因为妾身想要一个答案。”秋蓉目光如死灰一般。
“什么答案？”
“爷，我跟了您有十年了吧？当初您救了我的命，我便发誓这辈子都要效忠于您，誓死不会背叛您，而这一次，我为了这个答案，明知道是错的，也做了。”
“……”夜璟澜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掉落。
“我想知道……您心里到底有没有凤凌雪。”秋蓉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而下，痛苦不堪。
她想试探夜璟澜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凤凌雪解毒。
可是，千算万算没算到林宛如有自己的想法，竟然背道而驰，把阴阳散下给了夜璟澜，并且想趁虚而入帮夜璟澜解毒。
真是……造化弄人。
林宛如这个蠢女人，真是太蠢了！
夜璟澜眯起双眼，冷冷喝道：“秋蓉，你跟了本王十年，应该很清楚本王的脾气。”
“自然。”秋蓉擦了擦眼泪，再次跪直。
她知道，该来的都会来，夜璟澜表面上看是个绝情的男人，可实则，对自己的亲信比谁都心软。
如果不是这样，秋蓉早在第一次对凤凌雪下手的时候，就死了。
而夜璟澜没有罚她，已经是在给她警告了。
可惜，她没当回事，又下了手。
“自己下去领罚吧。”夜璟澜挥挥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秋蓉抬眼，诧异地看着他，忙问道：“爷，您不要我的命？”
夜璟澜沉着脸，低声说：“你的忠心本王一向清楚，你所做之事，不过是针对凤凌雪罢了。但是，本王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本王不会手下留情，还有，天香楼的事宜暂时交给丹娘。”
“……是，秋蓉知道了。”秋蓉满含热泪地看着他，眼底闪过无数希望，虽然要领一百鞭，可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夜璟澜不杀她，是不是代表……他心里多少是惦记着她的？
秋蓉迷迷糊糊地退下了，冷血这才进屋跪在地上给夜璟澜重重地磕了三下头。
“爷，谢了。”他不善于说这种肉麻的感谢之类的话，可还是忍不住表达心意。
夜璟澜沉沉叹了口气，说道：“你以自己的命为她求情，希望她有一天能明白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