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便是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个高度,现在若是就这么眼睁睁的把君念之给送到卫国公府,这口气,她如何都似咽不下的。
荷香院中,孟涵雅谋算着东西。
君宛丝冲出了荷香院,一路便是跑到了花园的小池子边上,趴在池塘边,哭的连气都提不上来了。
跟着的下人,连忙上前安慰着:“三小姐,你别太伤心了,若是哭坏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值当了。”
“哭坏了又如何,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我。”
文姨娘现在因为君新竹的死,一心扑在君新竹的事情上,没心思管她。如今孟涵雅又要用她的幸福,去全了自己的面子。
怎么想,怎么伤心。
春芝劝道:“小姐,你可要想开一些。大夫人最不喜的便就是二小姐,又怎么会真心的为二小姐做什么呢?而且卫国公府那么好的人家,就算大夫人不留给大小姐,也轮不到二小姐头上去啊。”
被这么一说,哭的稀里哗啦的君宛丝,也是渐渐止了哭声。
是啊,她刚刚只听见孟涵雅,同意了卫国公夫人的要求,就理智像是被火给烧没了似的,冷静不下来。现在被春芝这么一提醒,君宛丝也是冷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母亲还有其它的考量?”
春芝道:“奴婢毕竟只是下人罢了,主子怎么想的,奴婢又怎么猜的出来呢。只不过就凭着大夫人对二小姐的不满,总归是想着,这件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
“是啊,你说的是,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君宛丝心中又是升腾出了一丝希望,是啊,只要最后还未完全敲定,那就还是有变数的。只要君念之布嫁给李慕云,那么这府里能配的上李慕云的,不也就只剩下她了吗?
这么一想,心思倒也是好了不少,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才是重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入了夜,君念之一身白衣坐在桌案前,一头黑发只是用玉环挽起来垂在了身后。那模样比着平日里穿着正装的模样,倒是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柔之色。
手中提着笔,笔尖悬在宣纸之上。那笔尖的一滴墨滴下,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君念之才是回过了神来。
白毫正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瞧见了,也是顺手将那张宣纸给收拾了。
“姑娘睡不着吗?可是为那白天的事情还烦忧着呢?”
“有一点。”
君念之喝着安神汤:“收拾完,便也去歇着吧,院子里留两个下人看着就成。我想一个人稍微想一想。”
“是,奴婢省的。”
白毫将灯全部灭了,只留下了桌案前的一盏灯,暖色的灯火照映在君念之的面上。
一点点的喝着安神汤,虽然她对于今生的婚事,并不看重。不论嫁给誰,她也不会过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