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起身,然而却没有立刻就离开,忽地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姐,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件事情。不知对错,那这件事,算是对,还是错呢?”
白毫闻言,也是有些奇怪。这话听着,如何都不像是该从苏钰的口中问出来的话,可偏偏……
君念之看着苏钰的侧脸,眸色深沉如墨,语气如常道:“事情的对和错,都看站在誰的立场去说,去做罢了。如果你是站在我的立场,那么事情不论是对,是错。我都只会觉得是对的。”
苏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拱手退出了房间。
君念之触着手边那一盏放得已经有些凉的茶,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小姐,怎么了?”
“我好像闻到了一些故人的味道。”
“苏钰的身上吗?”
那味道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带着一丝冷檀气味的龙涎香。这味道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那是众多皇子之中,只有陆含双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很新,并不久远。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二人见过面,并且还是在今天。或许就是在几个时辰之前。
苏钰还能够安安稳稳地活着回来,那么应该就不是他曾经的身份暴露了。而苏钰刚刚会问出那样的一句话,应该也是与陆含双谈成了什么事情。
至于是什么,她猜不到。
不过,她刚刚的话,也给了苏钰足够的暗示了。如果苏钰最后还是选择背叛她的话,那么就算顾及他们相识一场,也不过是留一具全尸罢了。
正坐着的功夫,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
“二小姐可歇息下了?老夫人在院中,请小姐过去坐一坐。”
终于是来了嘛,她坐了这么许久,还以为老夫人不会叫她呢。
君念之让白毫出去应了声,很快也是简单的梳妆打扮了一番,走了出来。林嬷嬷在前面带着路,很快一众人便是到了君老夫人的静安院前头。
只是这一次,去的却不是正厅,而是向着边上的卧房去了。
林嬷嬷在通传之后,便带着君念之进了房间之中。
老夫人正坐在一把软椅上,身前放着三个摇篮床,老夫人手中拿着一个小沙包。那沙包的上面绑着一根绳子,随着老夫人的动作,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那动作和眼神中的溺爱,都是真的。君易槐平日里要上朝,顾不得后宅的事情。老夫人便是将那三个孩子一直养在身边,仔细照料。
只是,老夫人要是知道,这三个孩子是身上流着其他人血脉的孽种的话,不知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当宝贝似的看待呢。
听着进来的声音,君老夫人才是缓缓的将手中的东西,向着林嬷嬷招了招手:“将小小姐和小少爷,先送到荷香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