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便隐隐约约的能够听见一些清晰的字句了。
前来吊唁的宾客,面上忍不住有些尴尬,一时之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君念之却是实在觉得吵闹的厉害,与君老夫人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带着白毫,向着孟府的花园走了过去。只为图一时清净。
刚刚转过两个廊道,忽的一道凌厉的杀气便是扑面而来。
一道寒光闪过,转角处,一把极为锋利的剑刃破空而来。
白毫吓了一跳,正要叫出声,却已经被君念之给拉住:“不要叫喊。”
“小……小姐,这……”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廊道的转角处走出来,一身白衣,映衬的那一双眸愈发的通红,充斥着血丝。手中握着的剑,却极为有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森。
“表哥,好久不见。”君念之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的害怕:“二表哥知道,上一次这样用剑指着我的人,是誰吗?”
孟森感觉自己已经知道那个答案,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誰?”
“是,孟岚。”
“君念之!!!”
这个女人,绝对是地狱中爬上来的邪物,她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最能够去痛击一个人心底最为脆弱的地方。
君念之歪着头笑着,那怕那锋利的剑刃已经抵在了脖颈间,她也没有丝毫的惧色:“我就在二表哥面前呢,二表哥又何必这般叫着表妹呢。”
“说来,当初孟岚也是这般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说我下贱,说我只配做你们的垫脚石。”
“只可惜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第十八层天牢之中受着凌迟之刑,而我却依然活得好好的。这可真是讽刺啊,高贵如他,死,却死的这般下贱。”
孟森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手中握着的剑,都在控制不住的发颤:“君念之,你想死是吗?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吗?”
“我当然相信二哥敢杀了我。”
君念之语气却始终是淡淡的:“可是二哥只怕是不了解我,我怕的东西有很多,但唯独不怕死。死我一个,能够将整个孟家都拉下水,那我岂不是太划算了。”
“孟家如今刚刚才被收走了兵权,若是再扯上人命,你觉得陛下会不会借此机会大作文章呢?”
“更何况,是我呢?”君念之的手指一点点的划过自己的面颊,张扬的笑着:“我这张脸像谁,你难道不清楚吗?今日我随同君家众人一同入府,若是我不明不白的没了。你们孟家能够逃脱的了干系?”
“你,竟然自己的脸和谁相似。这怎么可能……”孟森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君念之可以一直这般闲庭信步,好似掌握了一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