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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卖蚕茧的事?”
“嗯。”卫海涛点点头。
“咋处理的?”
“批评教育了一番,让我写份检查以观后效。说一定要搞好这个缫丝厂,否则新账老账一起算!”
卫向东听完笑了。
果然板子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个演志刚不错。
看着卫海涛专心致志钓鱼的样子,卫向东问道:“海涛哥,你不会来专门是告诉我这事的吧?”
“当然不是。”卫海涛抬起头看着对方:“向东,你刚才在生产队是不是不太高兴?”
“其实没啥,你做的对公事要公办。”卫向东顺手掐了一片嫩草刁在嘴里,懒洋洋说道。
“瞧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太高兴。其实,我最近也很迷茫,无论是上学还是在部队上我受到的教育都是公私要分明,不能走后门溜须拍马。”
说到这里,卫海涛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轻轻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
“但现实呢,不这么做寸步难行。上次托刘德胜买机器,还有这次贷款,哎......”
卫向东能理解他的感受,像他们这一代生在解放后长在红旗下,从小受到传统教育,思想相对单纯,特别是卫海涛正义感强做事坚持原则。
可做生意不能这样啊。
既然他提到这事,卫向东决定说清楚。
“海涛哥,这就是现实,咱们办厂将来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这样的事情遇到的越来越多,你要有心里准备。”
“可是......我。”卫海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当一个人的行为和内心原则产生冲突的时候,的确是很痛苦的。当初卫向东何尝不是?
第一次提着烟酒敲开对方家门,第一次请客喝酒唱歌桑拿,第一次送信封.....
最后,成了理所当然,成了习惯。
看着卫海涛的样子,卫向东心里微微叹口气,劝道:“海涛哥,水清则无鱼,你不能拿你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其实没那么复杂,咱们只要坚持一个底线即可。”
“什么底线?”卫海涛抬起头。
“属于队上的、集体的,别装进咱们自己腰包就行!”
“嘿......这还不容易?”卫海涛笑道。
容易?
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队上一穷二白,将来集体企业发展起来后呢?
在后世,别说国企里领导干部贪污层出不穷,就是私企,那些高管门拿着高薪照样有贪污。
“既然你觉得容易,那就别纠缠细节,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个缫丝厂建起来!”卫向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