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试探,“表哥?”
随即听见古远征的声音,“是我。”
沈心瑜明明很开心很想笑的,可是眼泪不知怎的掉了下来。
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过这种强烈的愿望,希望他能一直一直在她身边,再也不要走开了。
古远征抱着一堆枯木树枝进来,将柴薪堆在山洞正中央的位置,“只能在此对付一夜了。”
拍掉手中的泥土,往身上摸了摸,心里咯噔一声,“瑜表妹,你可带了打火石或火折子?”
沈心瑜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啊。”
古远征:“……”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一会儿用脚试,一会儿用手摸索,好容易才捡到的柴薪……白捡了!
沈心瑜柔声安慰,“表哥,没关系的。”
古远征着实想不出法子了,往身后突出的石台上一靠。
“洞里太潮了,这荒山野林里,后半夜会很凉,我倒没什么,一个糙老爷们,我怕你受不了。”
她从小锦衣玉食,高床软枕,养得皮娇柔嫩的,哪曾受过这种苦。
更何况身上还有伤,这山里无医无药的,伤口也没有处理过,要是夜里再受了凉,恐怕她会熬不过去。
“你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腿上,被石头划伤的,不要紧。”
黑暗中感官格外灵敏,察觉到她有些不自在,“真不要紧?跟我说实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你表哥。”
沈心瑜抚着大腿上的伤,白玉般的脸烧得滚烫,幸好天太黑彼此看不见。
“……好像又流血了,不是太多,应该没有事的,征表哥就算是大夫,这里黑漆漆的,又没有药,征表哥又能如何?”
猛然想起他刚找到她的时候,身上本来就有两处伤得不轻,后来背着她躲避马匪追杀,为了护着她又添了几处新伤。
先前疲于奔命没能顾得上,此时想想便觉得心惊肉跳,沈心瑜忽然觉得心里好乱,“征表哥!你身上的伤如何了?还在流血吗?”
古远征触手一片黏腻湿濡,撕下前后衣摆堵在伤口处,“还行。”
的确伤得不轻,但血流量不算大,只要暂缓流血,熬到明天获救,应该就无大碍了。
沈心瑜撑着起了一半又坐下,双手捂着脸伤心的哭了,只默默流泪没敢发出声音来。
表哥都伤得那么重了,她不敢再给他添乱了。
古远征知道她在哭,压抑无声,但他能从气息判断。
几次张嘴想要安慰她,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唉,哄女孩好难啊。
表妹到底是隔了一层,换成亲妹妹古怜灵,该斥责就斥责,该骂就骂,该哄的也能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