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叶七手中世间最锋利的长枪缠住王黎阳,将近三十个鸳鸯小阵组成的大阵将八十多名西吴高手彻底围困在中间,外围则有近百名弓手伺机而动。
这些人如今的处境便是插翅难飞!
……
谷珉中庭的厮杀声顺着夜风传到后宅。
裴越已经回到书房,院中的三具尸体被抬了出去,那些手执连弩背负长弓的将士们就像之前那样继续潜藏在暗处。经过几次大战之后,这些将士早就能做到令行禁止,即便此刻中庭那边的战况十分紧张,也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他们就像沉默的雕像,不动如山地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书房内烛光明亮,宽敞的空间内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是裴越自己做的简易沙盘。
整个荥阳北城都在这座沙盘上,从刺史府到钦差行衙则是重点突出的区域。
裴越皱眉望着沙盘,心中在反复推敲琢磨。
旗山冲之战结束后的当晚,他和叶七在山坡上相依相偎,叶七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他却苦思冥想整整一晚上。
他不断地推演着复仇的每一步计划,竭尽全力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返回荥阳路途中的表演,荥阳城外的京观,府衙门前的人头,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今夜的引蛇出洞。
邓载端来一杯热茶,放在长桌边缘,恭敬地说道:“少爷,中庭之敌已经被我们的人围住,他们应该是西吴在灵州的奸细。”
裴越握住茶杯,微微皱眉道:“陈希之没有出现?”
邓载摇头道:“目前没有。少爷,陈希之太过狡猾,而且在旗山冲实力大损,恐怕她早已潜逃,不会再来趟这潭浑水。”
裴越冷笑道:“陈希之是个特别骄傲的女人,所以不喜欢走寻常路。你以为她要拼命,她说不定就会逃走,就像当初在横断山里,她损失了七八百人也能干脆利落地潜逃西境。但你要是以为她会远走高飞,她肯定会藏起来埋伏你,因为这样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邓载不明所以地问道。
裴越眼神愈发冰冷,说道:“你还是不太懂女人。陈希之虽然很厉害,可终究还是个女人,而且是自尊心特别强烈的女人。当初在京都的那些事,我算是突然搅局的人,她就算败了也能安慰自己。可这次在灵州,她一直想的都是算计我,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觉得她能咽下这口气?”
邓载微微一惊,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何不和那些西吴人联手?”
裴越看着沙盘上的刺史府,冷声道:“她会在意西吴人的死活?她连自己人的死活都不会放在心上。她现在应该藏在某个地方,等我解决掉西吴人之后,她再利用我们松懈的心理,来个出其不意的绝杀。”
邓载恍然大悟,连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