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眼底有几分讶异,但听了片刻后,她额前被化妆师刻意修整得极为锋锐的眉渐渐舒展,细长的桃花眼角也跟着慢慢拉长,最后翁教授仿佛是想通透了某个点,缓缓凝出一抹月牙儿般的笑意,颇有些“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的味道。
「什么情况,我脸上开花了么,怎么嗡嗡嗡和大家都盯着我在看,咦,月牙儿!她笑得好好看啊,等等,小格突然这么勇?不是最害怕别人笑话了么…」
等专心找补地晏清转圜自如地将旋律重新引导回〈长城调〉上,他才感知到周遭扑面而来的火辣辣视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晏导只能向同样望向自己的翁怀憬递出茫然一眼:「发生了什么?」
『梁兄啊~我白日望到日西降,我晚来盼到月儿照纱窗,一听黄犬叫汪汪,疑是梁兄到我庄,思梁兄懒把妆台上,想梁兄从夜到天光,八月桂花香,九月菊花黄,十月寒霜降,不见我梁郎。』
很快回过神来,但并未收敛起笑意,翁怀憬就着重新响起的〈长城调〉,以一段祝英台回庄后的〈英台思兄〉匆匆为自己的表演收尾后,很快翁教授又全然不顾忌旁人,于众目睽睽下继续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顾向晏清,这会她丝毫不吝惜绽放出自己的月牙儿眼,笑意间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
「不对,这不像是沉溺在《梁祝》的绝美旋律中才迟迟不肯挪开视线…我是不是闹出了什么乌龙,明明之前专程查过这个时空是没有这首小提琴协奏曲的,难道说,“我”曾向小格提过,又或者我俩有什么关于这支曲子的约定,不会露马脚吧…」
被这一记犹如“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情眼像一颗子弹一般击中了晏清,缓缓停下手中吉他演奏的晏导春心荡漾又有些心虚胆怯,正当他硬着头皮尝试以眼神与翁怀憬继续沟通交流,耳边也恰逢其时响起伊梨压抑的哭腔和赵穆的安慰声。
“阿梨你不要哭嘛,大家没有在笑话你,真情实意喜欢上一个人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语气带着几分同仇敌忾,赵穆搂着哭得娇花带雨的伊梨,偷偷瞥着晏清的反应,她继续恨恨地咬牙切齿道:“你家翟奕宁呢,虽然有些死缠烂打,但好歹也比那些爱藏着掖着不敢挑明的臭男人光明正大多啦。”
赵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戳戳指向晏清,这也让他看向翁怀憬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可怜巴巴:「瞧瞧,赵穆也知道挑软柿子捏,她不敢惹你的结果就是我疯狂躺枪…」
锋眉一挑,翁怀憬故意错开晏清递来的示弱眼神,好似完全不在意赵穆的指桑骂槐,她面若桃花地用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点了点男人手中的吉他,再回应以一记软绵绵的白眼:「谁让你就给她们这样的印象呢?还没跟你算账的,居然还怨上我了!」
「看来《梁祝》带来的变化…大体上是好的,嗡嗡嗡流露出来的状态…是欢喜和勇敢的,那岂不是我可以…」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