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太过久远,证据不足,时绾以失败告终。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相信爸爸已经离开她了,中学那段时日,浑浑噩噩,是她最难熬的。
下葬那天,她哭得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妈,你和时靖康先走吧,我想留下来多待一会儿。”时绾的嗓音嘶哑。
这两天,张燕一直没给时绾好好脸色看过,连带着时靖康也知道了她离婚的事情,对这个姐姐很是埋怨,他谈了恋爱,又要上大学,花费开支高着呢,时绾离婚就代表着他无法像以往那样的出手阔绰。
母子俩没多留,转身离开。
时绾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将手里的香槟玫瑰放下,她看着石碑上爸爸的照片,嘴角尽力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说,“爸,绾绾来看您啦。”
“上次回来没能来看您,您可别生绾绾的气,绾绾跟您说哦,您有一个小外孙女噢,很小很小,医生说,就和梨子差不多似的,那个照片上我看着一点都不好看,您以前老说我小时候跟猴子似的,如果您看了一定会笑话我的吧……”
“可是,可是……”时绾声音渐渐低下去,眸眼里湿了一片,模糊到她看不清石碑上的照片。
天空阴沉沉的,不知何时飘起了渺渺细雨。
时绾不停的颤动着清瘦单薄的肩,寒凉的细雨开始密密麻麻的砸在她身上,她仿佛感觉不到似的,“她好像不喜欢我,爸…您说她是不是怪我当初不想留下她呀,所以连她也不要我了……”
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人狠狠的捂住了口鼻,铺天盖地的窒闷席卷了她,无声的落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该是落地有声音的,却反而安静到静默死寂。
压抑,时绾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脸上冰冰凉凉的,她抬手捂住脸,一手湿意,片刻后她屏住呼吸,在缥缈雨意中深深地呼吸着,喑哑着嗓音,“爸,对不起啊,我说了会幸福给您看的,但我好像让您失望了,您会原谅绾绾的吧……”
“爸,我好想您呀,好想好想……”
车开到山脚下就下起了雨,孟彰把伞拿出来,正欲撑在傅琮凛的头顶,被男人避开,“不用,我一个人上去。”
傅琮凛来看过时绾爸爸两次,知道路。
下雨路湿,傅琮凛沿着蜿蜒的道路走上去。
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就看见被烟雨笼罩着的身姿单薄的女人。
傅琮凛脚步微顿,他站在台阶上,从密集的雨幕中窥见时绾的身影。
他心脏忽地一滞,他今天过来,没奢想过会遇上时绾,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似乎又瘦了。
她真的又傻又倔,下着雨,也不知道撑一把伞,他不是都送过她一把吗。
那么看重工作,生病了怎么办。
傅琮凛走近了些,看见她轻颤的身躯,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