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傅老爷子戎马一生,就算是上了年纪,这字仍旧是荡气回肠的,笔锋锐利。
听见动静,眼皮子一抬,“来了。”
傅琮凛走进来,“爷爷。”
爷孙俩便不再交流,老爷子洋洋洒洒,傅琮凛在一旁研磨。
空气里都是一股笔墨的气息,透着股涩涩的凉。
时间在静悄悄的流逝。
半晌,老爷子放下毛笔,手背在身后,看着满纸笔墨,矍铄的眼流露出一抹欣赏,“临东的项目被人截胡了?”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击要点。
傅琮凛动作一顿,没隐瞒,“是。”
这种事也瞒不住的。
界内稍有异动,便是一传十,十传百。
老爷子哼笑,掷地有声:“昏庸无度。”
什么意思,爷孙俩都心知肚明。
傅琮凛神色平静:“跟她没关系。”
老爷子摆手,显然不便听他多解释。
沉寂良久,傅琮凛忽而问:“爷爷,您当初为什么会同意我和时绾结婚?”
这个疑问,从始至终,傅琮凛都不清楚。
他性子冷傲,不屑询问。
老爷子捻着手中的佛珠,平声:“没有为什么。”
闭着眼半晌,睁眼时还见傅琮凛站在原地,老爷子嗤哼,眉眼有着同傅琮凛一般,或更甚的冷漠,“你不会想知道。”
“我有这个权利。”
他是身处婚姻风暴中的当事人,理应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时境过迁,回首细探,发现许许多多的困惑和不得其解。
男人的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着冷肃。
不多时,傅老爷子颤了颤脸皮,呼吸却是平缓,闭上眼让傅琮凛去书架上找出了份文件。
久不见拆封,文件上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想好了再打开。”
意味深长的话语带着抹警告。
傅琮凛充耳不闻,手法利落的将文件拆开,从里拿出一叠资料。
率先入目的是一张时绾的照片,覆着大学时的简介。
像傅家这样的家族,对一个人做背调轻而易举。
照片上的时绾相比现在,格外的青涩。
傅琮凛顺着白纸黑字看下去。
没有什么奇怪特殊的地方。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手指攥着纸页的手猛地僵住,男人沉静的脸色霎时间被打破,眸眼像是袭了海平面上翻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
小年过后,傅琮凛去了一趟医院看望傅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