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胜看着面前哭的像孩子一样的江寒,缓缓的说道:“我有一言,子义可想听?”
“弟子洗耳恭听!”江寒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孟胜。
“天下纷乱,各国诸侯为了夺城占地相互攻伐,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已经太多了,本不想你才刚刚开始的人生就陷入这样的仇恨之中,奈何我要在此守义。”
孟胜的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些无奈。
“你天赋异禀,性格宽厚,我相信墨家在你手中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孟胜眼中流露出说不清的遗憾,双眼浑浊,喃喃的说着:
“你要牢记墨家的理念,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用墨家所推崇的,让这个世道变好一些,哪怕是好上一点点。”
这是一份如何深沉的执念,能让孟胜超脱自己的生死。
“真的必须要守义吗?”
“别无选择。”
江寒沉默了下来。
“子义,答应为师一件事如何?”
“只能要做到,我一定会做的。”
“用你的才学,好好造福世人,莫要当什么隐士。”
江寒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好。”
这个老顽固,果然如此。
身处乱世,江寒的第一个想法当然是避世。
他又不是救世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战争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起来吧。”
江寒缓缓起身,站在了孟胜的身后。
他未生在此乱世之中,自然是想不明白的。
信义二字,在君子眼中,比生命还要珍贵。
夕阳的余晖照在孟胜的身上,将他的身上映出了淡淡的金光。
……
暮色渐浓,一百八十四个墨家子弟聚齐在城中校场上。
“钜子!”
高台之上,一个人站在那。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随着风卷动,怀中抱着一把重剑。
剑柄上是流云样式,白色的剑鞘呈长方形,上面刻着黑云纹,非常精致,剑名非攻。
孟胜点了点头:“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宣布。”
下面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孟胜,等待他宣布消息。
孟胜举起了手中的剑,震声说道。
“江寒何在?”
“弟子在。”
江寒走出了人群,脚步沉重的走上了高台,举起双手,单膝跪地。
“从现在开始,江寒就是墨家钜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