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
于是楚国士子便推出自己是炎帝后裔的理论,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
景舍沉声道:“先生来宫中,定是为了孟公之事,孟公大义,我王一时间听信谗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了。”
景舍的此言不假,楚王扣留孟胜尸身的事传出去后,受到了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每天都焦头烂额的。
战国时期,活跃在论坛上的大v们的战斗力都是超强的,就连楚国王室的老祖宗都快被抬出来鞭尸了。
楚王之所以不认错,是为了自己的颜面。
江寒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楚王能意识到错误加以改正,有明君之相。”
江寒不知道楚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昨天还喊打喊杀,今天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墨家钜子上殿!!”
江寒身穿士子衣袍,手掌搭在剑柄上,昂然立在御道尽头,神情镇静自若,听到的赞礼官洪亮的声音后,缓步走上了大殿。
明亮的大殿上,楚肃王高坐于王位上,身披土黄色大披风,头戴没有流苏的天平冠,腰系长剑,嘴角流露着轻蔑的笑意。
“齐国士子江寒,见过楚王。”江寒不卑不亢的行礼。
楚肃王哈哈一笑:“墨家真是无人了,竟然让一个黄口小儿担任钜子。”
景舍在桌案后暗暗叫苦,楚王尖酸刻薄的毛病又犯了,若是激怒了江寒,今天可能就不欢而散了。
“楚王此言差矣,樵子曾对太公明言,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言百岁。值此乱世,达者为师,不以长幼论英雄。”
楚肃王眉毛轻挑:“那江钜子不去实现你的志向,为何要在我楚王宫作乱?”
江寒嘴角微微上扬:“在下并非是作乱,而是在警醒楚王,不仁不义,楚国离亡国不远矣!”
“大胆!”屈宜臼拍案而起:“小儿休要口出狂言。”
“信义是立国的根本,孟先生领我一百八十位墨家门客阳城守义殉城,未伤楚国一兵一卒,此事天下敬仰,人人视为楷模,楚王当以国士待之。
然而楚王为了追回逃臣,将孟先生尸身曝于露台七日,怎能不叫士子弃之厌之?怎会有大才肯入楚国?不得大才,楚国亡矣!”
江寒面色坚毅,大声呵斥。
楚肃王脸色惨白,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明白了自己出了一个昏招,可让他低头认错,他实在是不甘心。
“咳咳,江钜子,我王已经知错,在钜子入宫前,就已经命人用上好的棺木将孟公收敛,江钜子马上能将孟公的尸身带走。”
景舍见楚王面露难色,连忙站出来打着圆场。
江寒淡淡的一笑:“如此甚好,化干戈为玉帛,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