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因为江寒所行之事,无异于否定了墨子一生的努力。
墨子大笑着扶起江寒,宽厚慈爱地拂去他身上的尘土道:“子义啊!不是老夫成全了你,是孟胜选择了你,不要辜负了你先生的那份希望。”
江寒眼眶有些湿润:“弟子明白。”
……
等到论学宴席在山谷中摆好时,已经是月上半山了。
墨家办事,素来庄重简洁。
这论学宴席虽然是墨家最高规格的宴会,却也是简简单单的。
院中全数草席,墨家子弟席地而坐,围成一个一个的小圈子,每个圈中一盏风灯,两个陶盆。
无数个风灯圈子围在四周,中间是一张两丈见方的大草席,围坐着墨子、江寒和几位统领弟子。
一席只有一盆肉,而且是带着骨头蒸煮的山猪肉,还有一盆面饼,散发着小麦的香味儿,大家吃的是狼吞虎咽。
田襄子手捧陶碗站起,环视四周笑着说道:“诸位师兄弟难得重逢,为钜子的新政,为天下的太平,我们共饮一碗!”
“干!”全场哄然,大碗叮当,笑声一片。
突然,空中一声长呼:“这里今夜这么热闹啊!”
声音苍老悠远,在幽静空旷的山谷中钟声一般荡开,不待命令,墨家游侠们刷地全体站起。苦获、公孙治霍然离座,长剑已各自在手。
“何方人士,擅闯墨家?”公孙治的声音浑厚威严。
一阵笑声传来:“墨家老友,休得惊恐。”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老人从林中走了出来,遥遥拱手道:“不请自来,请勿见怪!”
墨子摸了摸自己的秃顶,无奈的一笑,这鬼谷老儿,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张扬。
“不必惊慌,这是老夫的故友,让他过来。”墨子起身,遥遥的拱手:“鬼谷子,恕不远迎。”
“哈哈哈,老夫这恶客登门,不需要这种俗礼!”
墨子大袖一挥:“鬼谷子,请入座。”
鬼谷子落座,山谷里顿时恢复了肃然秩序。
江寒听到了鬼谷子的大名后,脸上短暂的陷入了震惊中,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面前这个发须皆白清瘦矍铄的老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鬼谷子。
鬼谷子与墨子,都有世人难以理解的奇特主张和行为。
鬼谷子崇尚法制、权谋与兵学,认为只有这些强力神秘的东西才能消灭人的恶性。
他诋毁一切迂阔无用的儒家道家阴阳家,门下弟子不是治国大才就是军中上将,前者如李悝,后者如庞涓孙膑以及后来大名赫赫的苏秦张仪等。
鬼谷子入座后,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块面饼,咬了一口。
“哈哈哈,香!这是何物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