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拱了拱手:“国伯老成持重,是晚辈学习的榜样。”
厅中三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公子府的后宅中,婢女跪在了一个红色深衣美人面前。
“少君,打听清楚了,公子招待的那个青年就是他口中的江先生,国伯也来了,三个人正在厅中饮酒。”
“父亲来了?”国姬脸上露出了喜色。
作为枕边人,她当然知道田午胸中的大志,可自从昨夜田午回来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听闻父亲来了,她才找到了主心骨。
田午昨夜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被怒火占据了理智,她想奉劝田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国姬摸了摸已经隆起的小腹,脸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辉:“终于不用担心你父亲的安危了。”
想到了田午每日都挂在嘴边的江先生,国姬来了兴趣,我倒要看看每天都要被夫君念叨几句的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走,去正厅。”
……
宴厅中,每张桌案前都有一个侍女侍奉。
只见面前侍女右手高高托着一个铜盘,左手抱着一个考究的小木桶飘了过来。
侍女膝行地毡,将铜盘安置在玉案正中,将木桶固定在江寒左手一个三寸余高的铜座上,然后用一支发亮的铜钥匙塞进桶盖的一个小方孔,只听一声清脆的铜振,桶盖开启,刹那间便酒香四溢。
俏丽的侍女用细长弯曲的木勺从木桶中舀出酒来,如一丝银线般注进酒杯中;又轻巧地打开鼎盖,将一块红亮的方肉盛进玉盘中,柔声问道:“先生,这肉割得可算正么?”
江寒笑道:“割不正不食,那是孔夫子的一套,肉之根本,在质厚味美,不在方方正正的架势。”
“先生妙言,理应共饮一杯。”田午遥遥的举起杯。
“共饮一杯!”
三人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刚刚放下酒杯,厅外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少君,您慢一些。”少女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抬头看去,一个身穿红色深衣的明艳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公子,见过父亲,见过江先生。”女子盈盈一拜。
“夫人,你不好好在后宅休养,怎么跑到前厅来了。”田午急忙起身,把国姬扶了起来。
国姬笑盈盈的说道:“妾身想见见公子每日挂在嘴边的江先生,倒是失礼了。”
江寒眉毛一挑,见我?田午这小子每天把我挂在嘴边?定是没说什么好话,埋怨我小气,不懂待客之道之类的。
君为大君,夫人为小君。
公子田午的夫人,理应被尊称为少君。
“咳咳…”江寒起身拱了拱手:“墨家江寒,见过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