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寻常时候,这家客栈既不挑出灯笼,也不打开店门,更不像安邑城大多数客栈那样讲究,门口总是有一两个仆人迎客,似乎对有没有客人来住根本不在意,十分怪异。
再加上客栈地点偏僻,商旅游客都难以发现,门庭十分冷清。
傍晚时分,徐弱入城,径直来到了这清净的客栈门口,在厚厚的木门上拍了三掌。
木门无声地打开了。
黑黝黝的门厅里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强不执弱。”
“众不劫寡。”徐弱肃然回答。
“富不侮贫。”
“贵不傲贱。”
“诈不欺愚。”
“天下之人皆相爱矣。”
木门被打开,门厅里走出一个黑衣青年,接过徐弱手中马缰,拉马从侧门进入偏院。
徐弱大步走进了门厅,门厅中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笑呵呵的看着徐弱。
“师弟从何而来?”
徐弱拱了拱手:“从临淄来,近日栎阳可曾来人?”
汉子点了点头:“栎阳先生出门未归,师弟舟车劳顿,还请先进房休息,等栎阳先生回来,我再带他去见你。”
“如此就有劳师兄了。”
徐弱被中年汉子领到了东面的第三间正房,不久后,就有人为他点上铜灯,打来热水,房间里陈设极为简朴,方砖铺地,一榻一几。
黑衣青年拱手道:“临淄先生请净面濯足,一刻后用饭。”
“多谢了。”
黑衣青年点了点头,拉上门退了出去。
……
安邑,洞香春中。
主楼第三层靠近庭院园林的一边,是安邑人人皆知的养心厅。
而养心厅,是专供客人纹枰手谈之清幽去处也,再上一层,就是只有洞香春主人才能使用的雅间。
雅间的视野很开阔,能清楚的看到厅中疏落有致地排列着数十张绿玉案,和北面墙上赫然挂一方特制的巨大木制棋盘。
今日午后,养心厅来了一位非同寻常的客人。是一个年轻的秦国商人。
外面的厅中已经有三十余座在捉对儿搏杀,他在一个面白如玉的女执事的带领下,来到了雅间中,
雅间里是一个精致的小厅,竹简四围,剑架中立,两张长案上已经摆好了鼎爵酒肉,虚位以待。
席间笑吟吟的坐着一个身材颀长秀美的少女,一头长发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中间横插一支碧绿的玉簪。
少女亲切的笑道:“先生,请入座。”
玄机点了点头,便坐入南面的客位,他心中有些惊奇,没想到白氏对秦国的总执事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