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反而效尤楚国。
在汾水之旁,竭尽民脂民膏,建造背汾面浍、侈华精美的虒祁宫,想要与章华宫媲美,与楚国竟誉于诸侯。
对于此事《左传·昭公八年》有详细记载,当时还发生了石头说话的怪事,有石言于晋魏榆。
晋平公问当时的晋国大臣,著名乐师师旷说:“石头为什么会说话?”
师旷回答晋平公:“石头说话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人们听混了。”
“不过我又听说,如果国君违背人们播种、收获的事情,让人们产生怨恨诽谤,就会有不能说话的东西说话的。”
“晋国所建筑的宫殿这么高大、奢侈,国家和人民所有的能力都用尽了,都怨恨诽谤您,不能保证他们的基本要求,石头说话不也是正常的吗?”
然而,晋平公没有听取师旷、叔向等人的多次劝停,一意孤行,奢华的虒祁宫建成了,晋国的霸业也走到了尽头。
齐候在此时想修建宫殿,绝对是取死之道。
“我知道了。”
江寒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洗马的老剑客。
“老黄,你过来一下。”
黄渭放下了手中刷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坐到了二人面前的席子上。
“钜子,公子,有何吩咐?”
田午脸色凝重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黄渭握着腰间的青铜剑,皱了皱眉头,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形瞬间挺拔了起来,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暴政必杀!”
田午起身对着黄渭深鞠一躬:“齐国存亡,皆系于君。”
之后就转身而去。
江寒沉默不语,半晌后起身拍了拍黄渭的肩膀:“今夜,以酒践行。”
“哈哈哈,有酒就够了,最好再来两只烧鸡。”黄渭哈哈一笑,慷慨赴死而已。
……
齐王宫,正殿。
自灵丘之战齐国得胜后,齐候朝歌暮舞,通宵达旦,日夜沉湎于靡靡之乐、红袖歌舞之中。
齐国的宫廷主乐大师名为邹高,他住在齐国王宫的乐室中。
听闻齐候欲大肆修建宫殿,他穿戴整齐,来到了正殿外。
他一身月牙白直裾深衣,未戴冠,只是简单扎了个发髻,拄着鸠杖迎阶而上,身后的侍从捧着琴瑟。
殿中摆着丰盛的筵席,齐候正在热情的招待宾客。
乐师使出了浑身解数弹奏着,随着他们的手指起落,琴声像绵绵不断的细雨,又像是令人心碎的哀痛哭诉。
“停住!这是亡国之音啊!千万弹不得!”
曲子刚弹到一半,正是喜庆之时,本国掌乐太师突然横插一杠子,弄得齐国君臣一行人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