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就透。
就在他赎人的前几天,他的师兄子路经过汶水时,救起一名溺水者,那人感谢他,送了一头牛,子路便收下了。
孔夫子听说此事后高兴地说:“鲁人必多拯溺者矣!”
子贡恍然大悟。
原来,他赎人自由,以为是自损财物做了一件好事。
然而鲁国这条法律的用意,本是为了鼓励每一个出国的人只要有机会,赎买同胞,事后可以得到等价补偿,不会损失任何东西。
子贡的错误,在于自以为“取义弃利”的行为,把原本人人都能轻松达到的道德标准,超拔到了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今后谁若赎回鲁人,再去领取赎金,就会被认为是不如子贡,是好利而不义的。
然而鲁国富者少贫者多,没有几个人和子贡一样,有足够的财力可以保证,损失这笔赎金不至于影响自己的生计。
所以孔子才认为“赐失之矣”!
而子路救人,既有义,又能得利,必然会得到众多的鲁人效仿。
江寒知道义利之辩,是因为这个故事太过出名了。
那个时期的孔子,也是因为在齐鲁跌打滚爬二十多年后,已经看透了人心,义和利,并非是绝对的对立。
孔子并非食古不化,也并非迂腐,他也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提倡恢复礼制,只是因为那个时代尚有仁义的存在,那是他心中救世的方法,是他的大道所在。
就像自己此时想要发动变法,发动兵征一样,这是自己救世的办法。
江寒看不起儒家,并非看不起孔夫子。
孔夫子寻遍诸夏,拜了无数个老师,将他们的思想兼容并包,教出行业各不相同,思想成就也偏差极大的孔门弟子。
只是儒家七十二贤凋零,如同墨翟、李悝一样的大才分别创立了墨、法两家。
墨翟在年轻时也受到了孔子儒家思想的影响,并短暂成为了儒家的门生。
但是在深入学习之后,墨翟发现儒家文化的宗旨与自己的政治理想并不契合,他便离开了儒家,开创了自己的学派。
而李悝更是“孔门十哲”子夏的学生。
究其根本,墨、法两家,也是出自儒家,只墨法都是儒家的创新派,与守古派水火不容,这才另起炉灶,互相视为仇寇。
陷入了沉思的江寒有些走神,白衣士子突然转头看向江寒。
“江先生评评理,商家如何不能入选慎到先生口中的经世致用者之列?”
江寒微笑道:“商家令诸国财货互通,让民得买卖,国府得税收,单看商业最为繁华的魏国,举国一片生机勃勃,应当列为经世致用者之列。”
白衣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江寒拱了拱手:“多谢江先生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