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要理想一把,说不定就能成为改变世界的契机。
”饥饿、疾病、焦苦,是臣主士人共同的忧患,既然天子、霸主、诸侯都不能主持救患,莫不如……莫不如就由士人自己来救!就像秦兄现在行走列国,救死扶伤一般!“
秦越人闻言有些灰心,叹息了一声:”就像先生之前说的,我孤身一人,就算收一些弟子,也只有数人跟随。”
“每到一处要先为当地大夫贵人诊治,才能博得他们的好感,再施之于民众,能救十人百人,却救不了千人万人……“
江寒的身体前倾,双手直接拍在了案几上。
”但若以秦兄为首,用墨家的声望在诸侯中号召更多志同道合的士人加入呢?”
“就像两年前我们在中山国救治伤兵一样,有我墨家护航,白家在背后资助呢?“
江寒的话为秦越人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他这位有着仁心的医者的眼睛开始发亮,开始激动起来!
”若是能成立一个跨越邦国界限的医者联盟,不卷入战事,只在战后救助伤病,行走于民间延医施药呢!”
这些言语不断的在秦越人的脑海里回荡,他躬身拜下:“秦越人愿以此身,兼济天下。”
……
冬至后第三个戌日,是整个中原的大日子,因为今天便是腊祭日。
按照周人的传统,逢腊月便要围猎,以猎获的禽兽作“牺牲”祭祀祖宗,以求来年五谷丰登,平安吉祥。
此刻的安邑城,正沉浸在浓浓的兴奋与狂欢之中。
各色酒肆饭铺灯笼高挑,幌旗招摇,高谈阔论与喝彩之声溢满街市。
盛典大节才会举行的社舞也涌上了长街,由四十多个壮汉抬在特大木车上的社神雕像缓缓行进,和善地看着在他脚下狂欢劲舞的彩衣男女,总角小儿也一群群拥上街头又唱又跳。
外商们则站在街边檐下兴奋地指点议论,或面带微笑地听身边老人感慨地评价安邑的民俗和社舞的优劣。
五鼓时分,公叔痤已经在大铜镜前梳洗完毕,一身细软干爽的贴身白绢衣裤使他觉得分外舒适。
喝下一碗肉羹后,他轻轻地咳嗽一声,贴身侍卫便捧进了的一副全套的甲胄装束。
那是一身用上好精铁特殊打制的甲胄,薄软贴身而又极为坚挺,甲叶摩擦时便发出清亮的振音。
还有就是一件等身制作的丝质大红披风,一经上身,光洁垂平,脖颈下的披风扣便大放光华。
穿戴完毕,铜镜中立即出现了一个威严华丽且极有气度的魏国丞相,自从吴起离国后,魏国的上将军之位空悬,也被公叔痤兼领。
他稍事打量了一下自己,抚摸了一下披风扣上的两颗大珠,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作为儒家门生,他很不喜欢这种浮华招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