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魏国的丞相公叔痤和魏国的副使大梁令与齐国客卿江寒、齐国上大夫田布在东西两面相对而坐,南北的两个王座空置。
大梁是魏国最大的城池,与大河北岸的都城安邑遥遥相望。
虽说不是都城,但大梁的城池规模气势却比安邑大得多。
论地利之便,大梁地处丰腴的平原,北临黄河,南依逢泽大湖,水路陆路四通八达,便成了中原地带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魏国当年之所以没有将大梁作为都城,仅仅是因为韩赵魏三家分晋时,魏氏势力范围内的南部平原尚是贫瘠荒芜的原野,大梁还只是一座小城池。
而当时的安邑却是魏氏的势力中心,地处黄河汾水交汇处,农耕发达,城池坚固,自然便做了都城。
不过自魏文侯起用李悝变法,尽地力之教,全力在黄河南岸发展农耕,大梁大大地得了一回天时地利与人和,竟是迅速富庶了起来。
随着农耕兴旺,工匠商贾也纷至沓来,大梁在几十年间蓬蓬勃勃地变成了水陆大都会,重筑大城池,工商云集,店铺林立,竟然隐隐有超过安邑的势头。
大梁令的地位随之水涨船高,在魏国的朝堂上,可以比肩上大夫之职,位高权重,加上此次魏齐会盟的地点选在了大梁城外的逢泽,所以大梁令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魏国的副使。
江寒双手捧起桌案上的大爵,抱爵拱手:“魏相、大梁令,齐候身体不适,无法参加今夜的接风小宴,江寒在此代为赔礼了。”
说完将酒水一饮而尽,笑呵呵的看着二人。
对于田午的缺席,公叔痤心中早有准备,毕竟魏候不到,田午一个齐国君主,与他们几个魏国臣子掺和,有失身份。
公叔痤爽朗大笑:“齐候一路上舟车劳顿,早些休息也在情理之中。”
一杯酒下肚,公叔痤看看江寒,拱手微笑道:“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江先生解惑。”
“自墨子大师创建墨家以来,墨家高举天下正义之旗,向来都是不插手诸国事务,江先生何以投身齐国,成了齐国之臣。”
江寒肃然拱手:“魏相误会了,江寒并非齐国之臣,而是齐候的好友,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止戈息战,天下太平。”
公叔痤冷笑了一声:“那江先生今日又为何代表齐国出使我大魏国。”
江寒脸上挂满了笑意:“我借齐候朝拜魏候之机来此,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公叔痤疑惑的抬起头:“私心?江先生有何私心?”
江寒肃然说道:“如今魏国乃是天下霸主,理应重拾“同恤灾危,备救凶患”的职责。”
公叔痤与大梁令对视一眼,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诸国纷争不断,大魏国虽为天下第一强国,但他国君主对大魏国的号令也都是阴奉阳违,对于此事,大魏国着实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