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黑衣暗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君上。”
魏武侯眼中闪烁着寒光:“跟上唐举,让他永远闭嘴。”
暗卫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
……
逢泽的旷野上,江寒牵着一匹马,抬头看着月明星稀,吐出了一口酒气,一转身,却见到背着行囊的唐举站在身侧,朝他微微行礼。
“唐举再次谢过江先生救命之恩,就此别过,不知何日还能相会。”
江寒笑着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唐举。
“先生为何这么急着离开?”
唐举苦笑了一声:“房屋要崩塌时,里边的老鼠还知道避难,何况是我呢,我若是再不走,魏氏的死士恐怕就要来找我谈心喽,轻则软禁终身,重则一杯毒酒,抛尸于荒山野岭。”
江寒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先生想多了吧,何至于此?”
之前那个狼狈搞笑的路盲相士,如今却开启了智能模式,一副看透了沧桑人事的样子。
他仰天笑道:“哈哈哈,先生以为,那介子推在晋文公富贵后,为何要躲避于山林,重耳又何必借着报恩的由头非要把他烧死?”
“野中有两句俗话,跨过了河流,桥梁就会被拆掉;越是有用处的梓材,就越是会被砍伐。先生备下良马,不是早就猜到我要离开了吗?”
江寒欣赏的看着唐举,这个大神棍,趋利避害倒是有一手。
那先生要去哪里?盘缠可够,我这里还有一点帛币,聊表心意……”
说着,江寒把一个装满了帛币的钱袋扔给了唐举。
唐举摸了摸身上,的确没带多少硬通货,他脸色一红,接过之后说:“先生可曾听说过周天子的守藏室之官老聃,他是陈国苦县人,阅尽周室典籍,学富五车,通晓古今天人之变。”
江寒点了点头,那不就是写了道德经的老子嘛。
唐举眼中闪烁着精光:“有传闻说他在武关留下了洋洋洒洒五千言,便继续骑着青牛,往秦国以西去了。”
“啧啧,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贤载大隐,可惜唐举与他不在同一个时代,不能抱竹卷追随其牛后,我此行想去武关,借阅传抄那五千言,也许就能有所领悟,管窥上善若水,天人之道。”
“那江寒就再次祝先生一路顺风,觅得心中大道了。”江寒拱手送行。
唐举哈哈一笑:“就此别过,望先生早日达成心中大志,给天下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颇有些仙风道骨意味的唐举骑着江寒送给他的骏马,潇洒往群星璀璨的西方而去,江寒只希望,这路盲别再次迷路,又给绕了回来。
将近黎明时分,六个身上带伤那黑衣暗卫回到了魏候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