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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午犹豫了一下,转头对田忌吩咐道:“我明晨起程,你留下保护江先生和公主,与江先生一同归国!”
田忌拱手:“遵命!”
……
相里勤等一行十余墨者脚踏草鞋,神情阴郁,脚步匆匆地走进陈邑空无一人的城门。
陈邑城头,残阳如血,废墟片片,烟柱无数。
几处明火仍在燃烧,滚滚浓烟从城门洞里窜出。一群乌鸦落在城门楼上,显然吃饱了,“呱呱”地叫着。更多的乌鸦及秃鹫从各个方向飞来,扑落进这座死城。
陈邑城破后,魏军与楚国援军就发生了激战,魏军没有来得及毁尸灭迹就撤走了。
而楚军主将东宅公为了不贻误战机,对于死去的同胞们选择了视而不见。
街道上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四处流淌的污血多已凝固,紫红的血色在五月晚霞的映衬下越发紫红,森然可怖。
四周静得出奇,一切皆已死寂。
众墨者在尸体堆中穿行,没有一人说话,像是一群哑巴。
相里勤越走越慢,将近城中心时,终于停下脚步,缓缓闭上眼睛,两滴老泪盈出,滑落。
众墨者四散搜寻生存者。不多一时,宋趼疾步赶来:“禀报先生,郡守府里有个活人!”
“快!”相里勤拔腿奔去。
相里勤等人匆匆赶至府中,无不震惊。
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死状各异,赫然在目的是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旁边,一溜儿躺着十数具女尸,个个衣衫不整,显然在被屠杀前遭到侮辱。
正对她们的是一个拿着铜锣的打更老人。
老人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像是一尊泥塑。
没有哭泣,没有表情,也没有泪水,如血的残阳余晖映在他那似是被刀刻过的额头上。
面对令人发指的兽行场面,所有人全都呆在那儿,一如眼前敲锣的老人。
此时,莫说是愤怒,即使悲伤也是多余的。
相里勤长叹一声,解下斗篷,盖在一个女人身上,众墨者纷纷解下斗篷,为她们盖上羞处。
宋趼走向老人,小声喊道:“老丈!”
老人一动不动。
宋趼复喊一声:“老丈!”
老人依然不动。
宋趼心头一颤,伸手试下鼻息,仍有呼吸,遂从腰中解下水囊,双手呈上:“老丈,来,喝口水!”
老人似是没有听见,也似没有看见。
宋趼看向相里勤,相里勤在老人跟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
老人突然动了一下,缓缓站起,拿起铜锣,扬起槌子,“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