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辎车离开宫门,脸上露出了冷笑:“魏击啊魏击!你还真是昏了头啊!”
“父候—”公子赵种一路追上,小声叫道。
“种儿?”赵敬候扭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有何事?”
“此番魏、楚之战,儿臣有惑!”
“你有何惑,说来听听!”
“前番逢泽之会,与周室同出一脉的卫公唯唯诺诺,温如柔兔,不敢违抗魏候的命令,而一向被中原视为蛮夷的楚国却扛起捍卫周室的大旗,与魏国决战,令儿臣瞠目!”
赵敬候哈哈大笑:“逢泽会上,魏击那厮独占鳌头,目无天子不说,还将寡人及众诸侯视作低他一等,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他魏氏算什么?三十年前,不过是晋公的一条狗,是恃力篡上的乱臣逆贼而已!”
赵种低着头,闭嘴不语,父亲显然是忘了,赵魏韩三国立国之本是一样的,若照此说,在三十多年前,他们赵氏也不过是晋公的一条狗。
赵敬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言,轻叹一声,“种儿呀,看来你还缺少历练啊!”
“儿臣不才,请父候赐教!”
“什么天下大义?狗屁!天下早已失义,大义只是虚名。他熊臧心里头拐了多少弯道道,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为父!”
“魏击称王是彻底改变了天下格局,以前只有周王楚王,如今又多了一个魏王,若是熊臧赴会,谁知道天下会不会多出什么齐王、燕王,天下诸侯都与他熊臧并肩,他又如何再去耀武扬威呢?”
“儿臣受教了。”赵种拱手道:“可魏击称王是彻底颠覆周室,身为周室嫡亲,卫公前去赴会,又是为什么呢?”
赵敬候哈哈大笑:“泗上诸国,论富庶莫过于宋、卫。换言之,与宋一样,卫国也是一块肥肉,他又无法自保,如何才能存活呢?”
“你想想,姬训生在弱卫,夹在大国中间,问鼎天下,于他来说是个梦,除此之外,他还能为自己争取点儿什么呢?”
赵种苦笑一下:“这……”
赵敬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只能依附强国,狗仗人势,才能得以存活,如今他跟着自己的主人一起犯蠢,消灭他的机会自然到了。”
赵国多次进攻卫国,都是因为魏国插手才失败,几年前,卫国仰仗着魏、齐相助,竟然还攻入了赵国本土,让赵国吃了很大的苦头。
赵敬候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自平王东迁以来,列国公侯无非是强者恃强争霸,弱者示弱图存。”
“魏击恃强称霸,诸公侯尚能忍受,因他无论如何闹腾,仍旧是一列侯,大家在名义上仍旧是平起平坐。”
“魏击称王,情势就变了,因他此时是以王者自居,是要凌驾于诸侯之上。”
“楚王早就是王了,不屑一顾,但赵、韩不同,侯与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