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寒如此为自己着急,心中一阵热流,思忖有顷,淡淡笑道:“好,我走。”
“雪儿。”江寒长长的一声叹息,随即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你在安邑等我,很快我就去看你!”
“我晓得,我走。”白雪嫣然一笑:“你可不要食言。”
白雪起身,转头道:“侯大哥,走了,回安邑。”
“莫急。”江寒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支精致的细剑,弯下腰围在白雪腰间,一搭剑柄剑尖的铜扣,“叮”的一声振音,白雪腰间多了一条锃亮的腰带。
“这是我专门为你锻造的素女剑,细薄柔韧之极,去鞘可做腰带,锋锐可断金玉,你带上防身。”
白雪抬头仔细地端详着经常出现在她梦中的这副面孔——他黑了,瘦了,下颌的胡须也留起来了。
再也不似少年时那般无忧无虑了,一个姿容挺拔的年轻士子,脸上竟然刻下了深深的沧桑忧患。
白雪的热泪情不自禁地涌流出来,轻轻抱住江寒,在他耳边悄声道:“不要再几年杳无音讯了,我在安邑等你。”
江寒的身体先是僵住,随后伸手搂住白雪,抚摩着她长长的黑发,心中也是一阵异常的激动。
温柔细腻而又明晰的女儿心总是像潺潺小溪,能够渗透到男人心田的沟沟壑壑,可能这就叫温柔乡吧。
此时江寒大概能理解仓央嘉措写下“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时的心境。
若能选择,他多想与心爱之人泛舟湖海,远离世间的纷争……
可如今,剑已出鞘,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孟老头,害人不浅……
两人分开,白雪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大帐。
白雪离开后,徐弱上前一步,拱手道:“钜子,用不用通知苦获统领,让他带着非攻院弟子来逢泽。”
江寒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先不必,我要找机会见一见相里勤和公孙羽。”
秋深凉如水,风停了,细细的霜花开始降落,三匹快马离开了逢泽大营。
梅姑疑惑的问道:“公子,我们真要回安邑吗?”
白雪摇头一笑:“当然不回,先去大梁城中。”
……
日上东山,大梁城四门进进出出,一片忙碌景象。
占据了地理优势商业繁华的大梁城,五更开城,二更关城,简直只差几个时辰便是昼夜开城了,在这刀兵不断的战国,可是惊人的早开晚闭,除了安邑、临淄,大梁便是第三家。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中,一辆篷车辚辚出城,赶车的是一个阴柔的少年。
篷车驶向大梁城南的河谷,又辚辚进入河谷南面的山林之中。
秋野山冈,树木萧疏,眼界很宽,但却难以看清这片岩石嶙峋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