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拾起拜帖,再次鞠躬,递上拜帖:“烦请军尉通报王上,就说野人相里勤求见!”
“什么勤不勤的?”军尉眼睛又是一横:“你个乡巴佬知道什么叫作王上吗?王上就是天子,岂是你个乡野村夫想见就能见上的?”
相里勤轻叹一声,扭身与公孙羽走开。
没走几步,一辆辎车驰至,在宫门前停下,公叔痤掀起车帘,目光落在相里勤、公孙羽身上,打量几眼,转望军尉,询问道:“怎么回事儿?”
军尉行个礼,小声禀道:“回禀相国,这个贱民想见王上,末将让他滚开,可他……”
说着转头看向相里勤,眉头横起:“老家伙,还不快走,难道是想住大牢不成?”
公叔痤瞪了他一眼,跳下车,面对相里勤,态度和蔼:“请问老丈,您从何处来?为何要见王上?”
相里勤深深一揖:“回丞相的话,野人相里勤从楚地来,为天下事求见魏侯!”
军尉震怒:“你个乡巴佬,找揍怎的?不是魏侯,是大魏王上!”
公叔痤冲他摆下手,自语道:“相里勤?”
看他服饰,似是想到什么,急问:“老先生可是墨家高士相里子?”
相里勤跟随墨子行走诸国几十年,名望不是江寒这种小辈可以比拟的,若是排资论辈,钜子之位多半会在相里勤和田襄子之间产生,根本轮不到江寒。
相里勤点头:“正是老朽!”
公叔痤一揖至地:“晚辈公叔痤不知前辈光临,失敬!失敬!”
见相国大人如此礼让眼前这个野人,军尉目瞪口呆。
公叔痤再揖:“前辈请在茶房稍候片刻,晚辈这就进宫奏报我王!”
他转对军尉,指着相里勤:“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墨家相里勤前辈,好生侍候!”
军尉这才回过神来,不无尴尬,拱手深揖:“末将不知是前辈光临,有所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相里勤回他个揖:“是老朽打扰了!”
军尉躬身礼让:“前辈请至茶房小憩!”
公叔痤此来觐见,心里却在打鼓,他了解魏武王的脾气,一旦认定一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且眼下魏武王对秦公不屑一顾,根本不放在心上,更不会提防了。
正所谓天遂人愿,正当公叔痤不知该如何劝谏时,墨家的人偏巧来了。
公叔痤推断相里勤也是为止戈而来的,而依相里勤在列国的声望,魏王不会不见。
心中有了指望,脚底自也轻快,不消一刻,公叔痤已到前殿,问过当值宫人,得知魏武王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与公子缓对弈,就让他引自己进去。
凉亭下面,魏武王“啪”地落下一子,捋须长笑:“哈哈哈,缓儿,看棋!”
“啊?”公子缓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