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神圣地位,三人不由自主地,对着白玉大石深深一躬。
门前的红衣执事看见,上来拱手道:“请三位士子出示府牌。”
慎到恍然笑道:“啊,府牌是在这儿用的?我等新来懵懂,请见谅。”
说着三人各自掏出一张小铜牌递上。
红衣执事看后笑道:“啊,原来是赵国的士子,请进,要否派人带三位一游?”
慎到道:“多谢,不用了,我等自看方便些。”
三人走进学宫,却见牌楼大门内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大道两边是平展展的草地和树林,林间石桌石凳错落有致,形成了一个一个天然的聚谈圈子,激烈争论的声音隐约可闻。
时见长衫士子手捧竹简在林间长声吟诵,使人顿生读书清修之心。
林荫大道的尽头,却是一片一片的树林与屋顶,十几条小道网一般通向纵深,一时间,三人竟不知何去何从。
正在徘徊迷惘之中,却听到一个年青的蓝衫士子正在与人争辩。
转头看去,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老人笑道:“小兄弟之学,杀气与诡秘皆存,人辄怀畏惧之心;要一展抱负,须得依法为进,以术为用。术,可用不可道。”
申不害听了后仰天大笑了,深感老人指点迷津,使他悟到了人事龌龊的关键所在,道出了术者之术,堪称天下大术。
“在下申不害,敢问高人尊姓大名?”
老人已经站起,拱手悠然笑道:“我乃鲁人尸佼。”
“原来是‘宇宙’说的尸佼前辈!久闻大名也!”
“宇宙说浅陋,何敢当大名二字?”
申不害笑道:“敢问尸子,何谓宇宙?”
尸佼爽朗大笑:“天地四方曰宇,曰宙。如此而已,何足道哉!”
申不害笑问:“尸子儒也法也?抑或只取治学之道?”
“时也势也,何须守定儒法?”
申不害揶揄笑道:“首鼠两端,何其狡也?”
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尸佼道:“明日争鸣,小兄弟一定要到。”
申不害认真的点了点头,拱手道:“晚辈一定前来!”
第二日一早,田午领上大夫田布、大司徒、大司田等众臣,来隆重地迎接诸国士子正式进入稷下学宫。
进入的盛典,就是特为士子们举行的论战大会。
这是田午与江寒商议好的,既表示了对士子们的极高礼遇,又能试探众人的为政主张。
在战国时代,名家大师对鼻祖的主张做出顺应潮流的修正,也是屡见不鲜,田午期待的正是这种改变。
争鸣堂人如山海,露天庭院的长排坐席上是诸子学院与大国学馆的弟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