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为天地立心

作者:二八一拾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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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既然尊重那些轻视财物爱惜生命的人,再想要求民众出生入死为国事作出牺牲,就根本不可能了。

杨朱拱手高声道:“谋划于庙堂者乃蕞尔之才,传播大道于天下,才是援手救世,敢问江子,天下万物,何者为贵?何者为轻?”

江寒没有丝毫犹豫:“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全场不禁肃然安静,江寒的论断不啻是振聋发聩之音,使天下学子们大是警悟。

且不说自古以来的贵贱等级传统与沉积久远的礼制法则,就凭身后坐着齐国君主,所有士子都企盼着受到君主的重用,而江寒敢于如此坦然自若地讲出这一论断,其胸怀与勇气,都不能不使人肃然起敬。

良久,场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待到场中重新安静下来,杨朱又道。

“是以民贵,更应贵己,而不该愚守忠义,身非我有也, 既生,不得不全之;物非我有也,既有, 不得而去之。”

江寒拱手道:“杨子之说, 可独善其身,不触世间动荡之根本,贵己与兼爱,皆不能解天下困局。”

前排的慎到站了起来:“请问江子,天下动荡,根本却在于何处?”

江寒笑道:“春秋以来,天下无道,秩序失衡,礼崩乐坏,人人失义逐利,致使天下以杀戮征战称霸为快事,此为天下动荡之根本。”

一个坐在前排的儒家士子霍然起身:“在下能否认为,江子所言,天下动荡皆因礼乐崩坏,复归礼乐,方可治世?”

江寒摇头一笑:“非也,关住野兽的牢笼已经破碎,若是想治世,需要一种新的秩序。”

慎到若有所思的看着江寒:“敢问江子,是何秩序?”

江寒高声答道:“有法治之教、礼仪之教、圣兵之教,以使人性归化,合于法而归于治。”

“无法制,不足以治人之恶;无礼仪,不足以教人向善;无圣兵,不足以制止杀戮。”

慎到似有所悟,拱手道:“受教了!”

申不害哈哈大笑:“江子既然提到法治,觉得我的申术如何?”

“原来是申不害学兄!”江寒拱手笑道:“你那申术,不学也会。”

“噫!”申不害一声惊叹,笑问:“江子能答上我申术三问?”

“申子请问。”江寒依旧是盈盈笑脸。

“好,何谓倚愚之术?”

“不欲明言,装聋作哑,藏于无事,窜端匿疏。”

“噫!”申不害又是一声惊叹,追问道:“何谓破君之术?”

“一臣专君,群臣皆蔽,言路堵塞,则君自破,若一妇擅夫,众妇皆乱。”

申不害肃然正色:“何谓君不破之术?”

“明君不破,使其臣如车轮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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