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后更是颇有微词,对垦荒之事便很少过问。
有几次玄机登门商议,都被甘龙岔开话题,要么就是一句:“客卿少年英锐,相机而断了。”
玄机碰了软钉子,却从来不对国君奏报,只是兢兢业业地化解一个又一个难题,总算没有将垦荒大计半途而废。
在他谨慎周到的操持下,几个月以来,各地开垦的田地已有十万亩。
玄机的住所很偏僻,按照秦国惯例,旧族子弟做官不封赐宅第,加之此事由甘龙上大夫管辖,自然是不可能对他这个“新贵”做特例处置。
玄机倒是常见国君,无话不谈,唯独对自己的私宅绝口不提,他自己花了几百刀币,买下了偏僻小巷里这座小小庭院,两排房,共六间。
玄机如今也二十余岁了,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娶妻,却与公孙贾的妹妹定下了婚事。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玄机捧起面饼细嚼慢咽起来,刚刚吃完了晚饭,却听见“嗒嗒嗒”的敲门声。
栎阳不比安邑,天一黑就满城静寂,官府吏员也极少晚上走动。这时候会有谁登门?国君急召?为何却没有马蹄声?
玄机思忖间走到门口,隔门问道:“何人敲门?”
“故人来访,无须担忧。”
门外声音颇为耳熟,玄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待他拉开木门,月光下站着一个微微含笑的黑衣士子。
玄机惊喜地高声笑道:“钜子?快哉快哉!”
江寒笑道:“逢泽一别,已有经年,栎阳重逢,确是快哉。”
玄机拉住江寒的手:“钜子入秦,是玄机望眼欲穿的事,来来来,屋里坐,寒舍狭小,实在惭愧,这里这里!”
二人来到了书房中,相对而坐。
“钜子,您来了就好,我明日即刻向国君禀报。”
江寒摆摆手笑道:“不急,我若是贸然进入秦国朝堂,怕是会引起秦国世族的恐慌,不能急于一时,你且说说,如今秦国朝堂之上,世族势力如何?”
玄机拱手道:“秦国世族层的数量和势力都很小,财力和私家武装的规模更小,如果维持旧制,秦国世族对公室国府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秦国世族有两个突出特点,一是一脉相延数百年,极少有中途泯灭的家族;二是对国家都有值得称颂的功劳,其第一代往往都是大功臣。”
江寒点头道:“这确实与东方六国的世族不同,东方六国在春秋以来的三百多年中历经毁灭与再生,延续百年以上的真正旧世族几乎悉数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新政变法中诞生的新世族,此所谓“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的权力层大动荡。”
“秦国则不然,立国之前的嬴氏部族原本就是殷商遗落的老世族,在与西部戎狄的长期较量中,世族力量始终是嬴氏部族的中坚,将领官吏层几乎与世族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