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样的沈问凝真是陌生。可是曾经温柔如水的女子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是他的过错吧。
可有什么办法呢。感情若不是两败俱伤,那就只能一方伤害另一方。
他站起身来,朝外走,“我去拿伤药过来。”
手指抚上门沿,听见她淡淡的声音响起,“苏妄,这次若不是遇上二堂主,你知道我将会面临什么样的耻辱吗?”
他顿了一下。
“我会被凌辱,会生不如死,或者一开始就会选择死去。而你要对我说的,只是一句拿伤药吗?”
他转过身来,正好看见烛火中她浅浅的笑,好像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其实这样才是最沉重的诡异。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是错,本来就是他对不起他,所以沉默是唯一的表达。似乎看出他的为难,沈问凝轻轻笑了一声,揽了揽青丝,“一代城主在我面前变成这样,也的确难为你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这几日事儿多,也不会给你添什么乱,等你把武林大会的事情处理了再来说我的事。”
他低低嗯了一声,掩门离开的时候听见她漫不经心的嗓音顺着夜风低低传来,“你已经不爱我了,苏妄,我不想你再讨厌我。”
那样的辛酸。
乔昀不知道苏妄会去多久,与其待在屋内胡思乱想,不如出去透透风。中原的天已经暖和起来,但夜里依旧透着凉。树冠长出翠绿新芽,似乎能闻见凄凄芳草香。
她提了壶酒游荡过去,坐在一树藤蔓之下,石桌上布了一盏夜光杯,冲上酒有沁人的香。其实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但她此时不想找人来陪。以前心情郁闷的时候就去杀人泄愤,可是现在不能。
她撑着头看着头顶白蒙蒙的月亮,漆黑夜空零散布着几颗星子,脑子却在想,自己嫁给苏妄,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想了很多,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比如现在,杀个人都束手束脚的。
夜风拂过,藤蔓沙沙作响,如夜晚女子低语。她低低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嫁给他就是最大的好处,这一个好处已经抵过所有坏处。
夜晚寂静,偶有蝉鸣蛙叫在远处低鸣。她似乎有些微醺,趴在石桌上半睡半醒的样子。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一步一步透着沉稳,她眯眼看过去,半晌,又重新趴回石桌上。
酒气弥漫,来人在她对面坐下,隔了半天,干咳了一声。
“怎么在这里睡,夜里凉。”
她掩在夜色中的眉梢挑了挑,没有答话。
“来的时候落霄患了风寒,让我若是见到你,帮她捎句话,有时间回去看看她,她很想你。”
她依旧是趴着的姿势,没什么反应。对面也一时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