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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今日,或许错过的就是永远。”
“王公真的觉得忍过这一时,就能继续找到机会翻盘?”
“昔日弘农杨氏于洛阳是何等的搅动风云?如今过去百年,虽然声望还在,但也是苟延残喘,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个机会。”
“而下一个机会,或许能等到,又或许一直到他们弘农杨氏死绝也等不到,王公就希望琅琊王氏也如此?”
王弘依旧一言不发,和一尊石铸的佛像一般横亘在江岸之上。
“长安公……”
“不是谁都有殊死一搏的机会的。”
“你如今了无牵挂,即便失败,也祸不及家人。”
“但我不同,我代表着王家。”
王弘并没有因为刘义真的慷慨陈词就被说动。
“眼下的局势,说复杂确实复杂,但说难以把控其实也就那样。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
“就如这小舟,只是行驶在这彭泽中。”
“渔民难道不知道长江的渔获更加丰厚吗?难道不知道大海更为广阔吗?”
“但渔民有的,只有这一支舟。”
“舟若没了,这渔民就会被饿死,就会家破人亡。”
刘义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小舟,上面略微有些斑驳的痕迹,而且船身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声似乎也在告知刘义真——
这彭泽,便是他的天。
远处的长江、大海固然诱人,但它却有心无力。
“那敢问王公,这舟如何能入得大海?”
王弘轻轻拍着这船身:“这般道理长安公还不明白吗?”
“小舟入不得大海,但楼船却可以乘风破浪。”
“什么时候这舟变得大了,变得坚固了,变得能承载更多人了,就是它出海的时候。”
“但前提是长安公要成为这船的主人。”
“不是舵手,不是船长,而是主人。”
“不然,这船永远开不起来。”
刘义真看着王弘,就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如何能变成这船的主人?”
“这就不是老朽能回答的了。”
王弘说到这一步却是不愿意再说。
再说,就僭越了。
刘义真看着这绚烂的江景此时却再无欣赏的心情,反而是忧愁的叹了口气。
“那会需要很长时间。”
“长到……很多人都会老死。”
揉着太阳穴,刘义真眼中的神光逐渐重新聚集起来。
“但这船,无论如何也要开出去。”
看着刘义真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让王弘眼中流露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