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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明理讲义》时,安颉才眼前一亮。
“这里面……记载的倒是新奇!”
安颉随手翻看一页,却是西晋地理学家裴秀所创造的“绘制舆图”之法。
舆图对于打仗的重要性无需多言,安颉又自幼对军事感兴趣,当即是手不释卷,看得入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虽然讲的是绘制舆图,却也记载了天文、山川、气候,乃至数字的学问!”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这个时代能绘制一张精细的舆图,那就算半只脚跨入了将领的门槛!
安颉在猎奇的心理退却后随之来的便是惊恐。
“大宋天子居然将这些内容印往寻常教材上!”
安同有些纳闷,不知道安颉为何口出此言。
“父亲!这书既然是教材,那存量必然极大。万一传到北魏和胡夏去……”
毫无疑问,这书中的很多知识都对国力的增强有着显著的作用。刘义真居然就这么将这些书光明正大传播出去,他就真的不怕赫连勃勃或者拓跋焘借此发展起来?
安同也是心中猛的一惊。
倒不是他对刘宋有多么忠心,只是他毕竟是背叛了北魏,要是北魏真的能崛起,对他而言也是一场灾难。
对此,父子两显然也是无法理解那位天子的做法。
“孩儿突然对读这种书有兴趣了!”
要是读什么四书五经,安颉显然是会不屑一顾。
但要是真的细讲“明理”这一对行军打仗有很大作用的知识,他还是很乐意去听讲的。
“善!”
见说动了自己儿子,安同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顺便还派人去离自己家府邸较近的东市去买了几匹正宗草原羊肉来给儿子加餐。
翌日。
安颉在整理好物品后就如约赶往国子监。
国子监是天子迁都后亲自下令开设的官方书院,其中的师资力量和教育资源比之地方上的书院无疑要强上不止一个等级。
相应的,在国子监中读书的学子也是非富即贵。
其中不是高官后代便是天子親信,名额十分難得。
正因如此,当國子监打的学子看到胡人样貌的安颉时都是露出诧异的神情。
胡人在關中,在长安并不少见。
在之前王修的治理下,汉胡之间的相处也算的上和睦。
但是国子监当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胡人模样的学子,还是惹的大家议论纷纷。
安颉对这些眼光说不上厌恶,但也算不上舒服。
他只是径直来到最后面的一张桌案前坐下,将六本讲义从书袋中取出规规矩矩的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