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她一无所知,这些年我为了杰克都很少回去陪她,我内心里很难说有没有把她当母亲,但我清楚她一直是把我当亲儿子的。”
刘老六感慨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白先生苦笑道:“我这个养母,年轻的时候就没什么才华,老了……老了就成了一个没什么才华的老太太,我们合起来让她变成了蜚声国内外的画家,我以为这就算报过恩了,可对一个追求了一辈子艺术的艺术家来说,这其实是一种亵渎,我也是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这个道理。”
刘老六道:“你到底多大了?”
白先生一指杜恒道:“我跟他同岁,比他小了十几天而已。”
李长贵脱口道:“那你岂不是——”
白先生点头道:“我快死了。”他低垂下头道,“我想回去陪我妈妈。”
他这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有些酸楚,人都是有共情的,白先生离大限还有几十天,也就是说他母亲注定要经历老年丧子的悲痛,而这种痛楚也是战士们经历过或是将要经历的,更多了同病相怜兔死狐悲之感。
阿三小声道:“这家伙也不知说的是真的假的。”
阿萨莘忽道:“是真的。”
阿三道:“你怎么敢肯定?”
阿萨莘道:“他一辈子谋划的大计败露,杰克也把他抛弃了,此人意气已尽。”说到这她大声道,“你们放他走吧,我替他担保,保证他不会再和大家为难。”
张念祖道:“走吧。”
白先生意外道:“你真的肯放我走?”
刘老六道:“我代表蚁族表个态——你已经被蚁族除名,你知道的那些秘密也得让它们烂在肚子里。”
白先生道:“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与我无关了。”他对张念祖道,“那些买我母亲画的钱都是族人的公款,我会逐一清点把它们还给你。”
张念祖点点头。
白先生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着。
张念祖冲他的背影喊:“关于那些画,不要告诉你母亲真相。”
白先生热泪盈眶,他转回来冲张念祖和众人鞠了一躬,对阿萨莘道:“不要再执着于你是这边的还是17户侯那边的,你还年轻,享受生活吧。”
白先生也走了。
众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了杜恒身上。
杜恒看着张念祖冷笑道:“想推翻你的人你放了,想谋害你的人你也放了,但我知道我肯定是走不了的,这就是钱的魔力。”
张念祖道:“关于这笔钱,终于能好好聊聊了。”
雷远征对所有人怒目而视,他双腿涌出的血在身下流了一大滩,这会已经变成黑色,仍然有细小的血流一丝一丝地指不定从哪冒出来,看着就极其痛苦,阿三阿四一边一个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一边,徐赢东